王瑗愣了。这两条都在七
之列，其夫即可弃之。若恩府当真德行败坏，又何需和离？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有没有可能……”王瑗有些期待地开
。
谢妍
为提携她的主司，多少已与她的前程联系在了一起。即便撇
座主与门生这层关系不谈，对王瑗这样的女
而言，谢妍本
也是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她
心并不愿意将谢妍想得过于不堪。丁莹的话让她燃起了希望。也许那位司
所言并非事实？
丁莹想了一阵，却又摇
：“这不好断言。”
夫妻之事往往涉及诸多纠葛与
，外人不知详，如何能够判断？也许谢妍
持过舅姑之丧，又或者有所受无所归，那便属于“三不去”，便是犯七也不可轻易休弃，只能寻求其他办法。
王瑗的目光黯淡去：“连你都这么说……”
丁莹
言又止。经过之前的事，她其实更愿意信任谢妍，奈何她对谢妍所知实在太少，便是想维护也不知从何
着手，最后也只能不痛不
地安
了几句：“那司既是恩师前夫的同年，听上去也一直与那人有来往，有所偏向也未可知。我们还是先别急着结论。”
丁莹沉着的语气让王瑗稍稍安心。她脸上展
笑容：“你这样说，我总算好受一
。这几日当真快把我憋死了。”
为谢妍的门生，不应传扬对她不利的言论。但是这件事又让王瑗如鲠在
，很想找人倾诉。同年里只有丁莹是女，于是成了她唯一的分享对象。虽然丁莹也没得什么明确的结论，但还是令王瑗心
的不安散去不少。
丁莹汗颜，相比谢妍对她的帮助，她能的实在太微不足。她勉
一笑：“球赛应该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比赛后还有酒宴，是不好错过的。王瑗，两人一同返回月灯阁。
路上丁莹却又想起一事：“那位司……我是说，恩师的前夫是哪一年及第的？”
“哪一年我记不清了，”王瑗回答，“不过可以确定是在恩府任
女官之前。那至少得是十一二年前的事了。”
“十一二年？”丁莹皱眉。
时人重京官而轻州县。濮州并非上州。司职属判司，为从八品，官位不
但事务繁剧，不为士人所喜。且十几年前循资格之制尚未完善。
士，了十余年官，升迁再慢也不应该止于一州司。
“怎么了？”王瑗问。
丁莹思考片刻，没把自己的猜测说来：“没什么。”
宦海沉浮，什么起落都有可能，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且那司言之凿凿，即便有倾向，应该也不至于完全无生有。但是……丁莹又忆起当初在山神庙，谢妍对是陌生人的她尚能施以善意；任主司时也能
察；她上次酒醉，恩师又是细心关怀。更不必提她还设法为自己正名。丁莹很难将她见到的谢妍与传言那个刻薄恶毒的人联系到一起。不过丁莹父亲早亡，她为家
女，早早肩负起许多责任，并不像许多同龄人那样懵懂。人心复杂，真伪难辨，便是王莽这样的
徒也有忠厚谦恭的时候，何况是仅有数面之缘的谢妍？日久见人心，还是再观察吧，丁莹想，可惜杏园宴后，谢妍日益忙碌，再未与新士们见面了。
选试（2）
两人回到月灯阁时，
球赛果然已经结束。参与比赛的新士各自场更换衣衫，再三三两两到楼上赴宴。丁莹与王瑗刚到门，便遇上了更衣回来的萧述、崔景温和邓游三人。
丁莹记得球赛开始不久，萧述就过一球，算是同年里球技不错的人。邓游和崔景温虽然上了场，却连球都没碰着几次。崔景温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第一次正式打球的邓游倒是兴致颇。萧述的神
则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看见他们，丁莹不免又想起谢妍的话。不止萧述和崔景温，就连邓游及第后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从不担心自己有没有资格，是不是实至名归？丁莹自省，究竟是她不够自信，还是她也不知不觉默认了女天生不如他们，才会如此不自安？
丁莹思考时，邓游已发现了她们，
地冲她们挥手。丁莹醒神，和王瑗快步迎了上去。曲谢之后，崔景温对丁莹的态度倒是改善不少，至少不再把他的不服气挂在脸上，彬彬有礼地向两人问候了一声。
“你们回来得及时，酒宴就快开始了。”萧述比崔景温随和，也同二人更熟悉些，打过招呼后又笑着同她们闲聊。
丁莹和王瑗都了。几人刚要一
，却听见了楼阁传的声音。
“诸位莫非都觉得丁莹这状元名符其实？”
丁莹脚步一滞。另外几人也都跟着停了来。
“曲谢那日，恩府不是说萧侍郎与王补阙都曾举荐她？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阁有人回答。
“她确实有本事，这我不否认，”先前那个声音又，“但这状首是不是还有可商榷之？崔十四少有才名，又得相国保荐；萧三为前年京兆解，当时便已名动京师，若非家讳（注1）之故，不得已退考，去岁便该名登金榜。她丁莹何德何能？一介女
，名不见经传，竟能力压此二人？”
萧三即是萧述。
“这我赞同，”另一人
，“在此之前，女登第者，名次最的是弘久三年的郑锦云。可那郑锦云是荥
郑氏，父祖皆至位，且自幼就有恭
之名。即便如此，她当年也不过名列第四。论门第，论家学，论声名，丁莹哪一样及得上郑少府（注2）？”
听到此，王瑗和邓游都担心地看向丁莹，但丁莹此时的神竟然很平静，脸上甚至看不太明显的绪。
萧述却是轻叹一声，安丁莹：“别放在心上。我当初退考，外间幸灾乐祸的言论不比这好多少。”
里面的人还没察觉丁莹就站在门，依旧议论纷纷：“若只是让她及第，倒也不至于有这么多异议。偏偏与她状首，确实难以服众。”
“你们小心些，”也有谨慎之人在旁提醒，“别被她听见了。”
“听见又怎么了？再说有疑惑的可不光是我们。你们不见外面也有诸多议论？前几日我还听人戏言莫不是谢兰台今年倒排榜……”
丁莹终于有了反应。但她刚踏前一步，还未声，崔景温已先
捺不住了，冲里面大喝一声：“你们胡说什么！”
众人闻声回，才发现站在门的丁莹几人，顿觉尴尬。
等其他人都看了过来，丁莹才迈步，却是径直走向刚才说倒排榜那人：“刚才说恩师倒排榜的是你？”
那人有慌张地起：“我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丁莹不理会，自顾自地续：“若我没记错，你在榜上名列二十四位？”
“是……”
“说恩师倒排榜，意思是你才华胜过萧、崔二君？”
此言一，不止崔景温，就连萧述的神也冷了来。
那人这时也发觉他之前那句话把萧述和崔景温都捎带上了，不免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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