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又试着在去秘书省时制造“偶遇”，可就这么不凑巧，每次她去，丁莹都刚好不在，还都有理由。谢妍颇觉失落，以前低
不见抬见的时候不觉得，如今才发现要遇上一个人竟然这么难。丁莹是打算躲她一辈
吗？
再次“巧遇”未果，谢妍调整了策略，找到袁令仪，随便寻了个由，让她带话给丁莹。除了秋梨膏那次，一直都是丁莹主动联系袁令仪传话，她没有再试图联络过丁莹。她想丁莹便是再不擅
人
世故，应该也看得懂这暗示吧？
没想到等她再来秘书省，丁莹依然没有现
，仍旧是打发袁令仪过来。在袁令仪转述丁莹的话时，谢妍越来越烦躁，忍耐再三，到底没能忍住，发作起来：“有什么话，让她自己来说！”
注1：朔日为初一，望日为十五。
注2：早饭。
定（1）
袁令仪早就觉得自己总在两人之间传话不像回事。听到谢妍说
这句话，她非但不觉得冒犯，反而心有戚戚焉。就是嘛，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聊多好，
嘛老来找她？是她看上去很闲吗？
她毫不犹豫地告退，之后火速去找丁莹。
这阵只要谢妍来秘书省，丁莹都会避去。不过袁令仪知
她一般并不会走远，也就待在那几个有限的地方，没
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她。听完袁令仪转述的话，丁莹沉默半晌，对她笑笑：“我知了。这阵麻烦袁校书了。”
“我倒没什么，”袁令仪委婉建议，“不过少监终归是你恩师。有什么误会，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可别再让她夹在
间了。丁莹还好，谢少监虽然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但那脸
见着越来越可怕了。
丁莹应了。
和袁令仪分别后，丁莹回到了秘书省。但她没有
上去见谢妍，而是坐在位上思考。
并不是她不挂念谢妍。正相反，之前习惯了日日往谢府去，忽然有天不用再去，她只觉心里空落落的，浑不自在，成天都在担心：恩师的
是不是完全康复了？回署衙后可是又像以前那样忙碌？府上的女使有没有
她的嘱咐，好好照顾？但她又很清楚自己给恩师带来了多少烦恼，所以小心克制着，不去打扰。
其实之前袁令仪来打听有没有什么治咳嗽的良方，而且转弯抹脚地暗示可能材料会用到秋梨的时候，丁莹立刻就想到了谢妍。不过她并不像谢妍想象地那样在心里嘲笑她，反而十分懊恼。自己什么都想到了，竟然百密一疏，忘了秋梨膏，还要恩师托袁令仪来问。她当即便把制法整理来，让袁令仪带回去。
那日袁令仪把方带走后，她也在心里偷偷想过，恩师看见她亲笔写
的
方，会不会稍微记起一
她的好
？可她不敢去验证。
之后有几日突然气温骤降，她知谢妍一忙起来便时常忽略这些细节，于是请袁令仪去提醒一声，让她注意添衣。袁令仪觉得奇怪，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说？她沉默许久，终于编了借
：前些时日对恩师有些失礼，怕恩师还未消气，所以不好贸然前去。总算袁令仪心
，答应替她传话。
有时实在难忍思念，她就数数日，盘算初一和十五什么时候到？这样她便能借着朔望朝参的机会，远远看一。不过也只敢望上那么一。她怕谢妍碰上她会不
兴，廊就
时几乎不怎么动箸，之后也早早离开。回来后有同僚相问，她便推说是胃不好。
谢妍偶尔有事，也会让袁令仪转达，但都是袁令仪去找她传话时，她才会告知。除了秋梨膏那次，她从不主动去找袁令仪带话。所以前日谢妍特意让袁令仪传话给她，丁莹也疑惑过，恩师是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可她没敢轻举妄动。恩师已经很烦她了，若她还自作多，岂不是让她更讨厌自己？
但是今日谢妍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确表达了她的意思。丁莹刚听到时也的确生几分期翼，恩师是不是开始改变对她的看法了？但她很快又迟疑了：之前她费尽心思也没法让谢妍
动，近来她什么都没
，恩师怎么可能忽然之间态度大变？又或者谢妍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找她？若是恩师本无此意，而她自以为有了转机，冒冒失失地找上门，会不会又让恩师受一次惊吓？可万一恩师真的对她改观，她却表现得若无其事，是不是就错失了机会？
她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等她终于好准备面对时，却发现天已经有些晦暗。她吃了一惊，连忙向谢妍的官厅赶去，却被文吏告知谢少监已经家去。丁莹又急忙奔赴谢府。坏了，她一边赶路一边想，好不容易恩师愿意见她，她竟然如此怠慢，只怕恩师又要生气了。
谢妍把袁令仪轰去时的确觉得，这次她表示得这么清楚，丁莹怎么也该来见她了吧？谁知都过了快一个时辰，还是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她心莫名不安，丁莹不来，是对她没有兴趣了，所以无所谓见不见面？还是她之前对丁莹的态度过于糟糕，让丁莹冷了心？
若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她想，假如有人像她之前对丁莹那样对待她，只怕她早就将对方弃如敝履了。
她自幼生得极好，又因是家独女，得到了父母全
的疼
，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什么拘束。加上自少年时起，她边的仰慕者就没断过，她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谁都应该是喜
她的。若不是那场让她憋屈至极的婚姻，她恐怕还会继续骄傲去。即使后来明白并不是所有的事都会顺她的意，她也从未在之事上向人低过。何况她是恩师，是尊，岂能卑微乞怜于门生？见天将晚，她不打算再等去，起回府。连来见她的勇气都没有，让她如何相信她？又或者……丁莹其实并没有她表现来的那么喜她？
被丁莹忽视这件事让她格外烦闷，到家后便让人去拿酒。
侍女们知她心绪恶劣时便一个人借酒浇愁，都没吱声。只有玳玳不太会看，在旁边天真地说：“可是丁正字说过，主君病后虚弱，不宜饮酒……”
这话让她怒从心起，盯着玳玳一脸冷笑：“怎么？现在我说话不
用了？还是这里什么时候改作了丁府？”
这话一，连玳玳都不敢再劝，让人拿小银壶装了一壶酒，给她送
来。
谢妍却还嫌不够，命她们开了酒窖，亲自挑了几坛，让人搬去
。她开第一坛酒时，玳玳与白芨互看了一。白芨上前，要为她斟酒的姿态，却被谢妍拦住：“都去。”
这是连劝的机会都不给她们。
丁莹赶到谢府时，谢妍已经独饮了好一阵。听得侍婢来报丁莹到了，谢妍起初想她总算肯来了，可是一刻，她又恼怒起来，现在来是什么意思？她才刚了决心，再也不搭理丁莹。
她想赌气说不见，可话要，她却又犹豫起来。她费了这么大劲才
得丁莹来见她，今日再将她赶走，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丁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迟疑了许久，她终于别扭地憋一句：“让她来。”
丁莹来之前，白芨远远观察了一阵，见谢妍没多久就喝光了一坛酒，之后也没有止饮的意思，颇为担心。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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