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台纪 - 第97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侍知丁莹甚得皇帝看重,用格外温和的吻回答:“外刚传来的消息,说谢左丞朝路上遭人行刺。”

    丁莹呼一滞。再开时,她已经克制不住声音的颤抖:“她人……有没有事?”

    官面为难之:“婢只奉命传讯,并不知晓详,还请丁侍御见谅。”

    丁莹一听谢妍生死不明,抬脚就要往外走。但是走两步后,她总算记起自己何地,急急回,向刚才打听消息的那位同僚拱了手:“我去看看。若是承旨(注1)问起,烦请替我告个假。”

    待完毕,她也不等对方回应,疾步离开翰林院。

    承旨这时也听到动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那人便将谢妍遇刺、丁莹要告假的经过告诉了他,末了又有些纳罕:“不是有传言说丁同珍与谢左丞矛盾不小吗?看她刚才那模样,可不像关系不好。”

    “无论之前有什么矛盾,”承旨倒是通达理,“她始终是谢左丞的门生。了这么大的事,于于理,她都应该有所表示。随她去吧。”

    丁莹一衙署就直奔谢府。她向来沉着,甚少策急驰,这次却是将速度到了极致,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赴谢妍边。

    她狂奔到谢妍府邸,脚竟有些发。可她全然顾不上这些细节,跌跌撞撞冲向谢府大门。门有数名家仆把守。几人虽然神凝重,但是并不慌。从他们得知谢妍只是受伤的消息,丁莹狂了一路的心终于稍稍平静。谢天谢地,至少谢妍命无忧。

    接着她被请。短暂的等待后,白芨匆忙现在她面前。

    “她怎么样?”一见白芨,丁莹便急切地发问。

    “受了轻伤,”白芨在肩膀上比划了一,“幸好跟随的僮反应快,及时拽了一把,最后只在肩颈被浅浅划了一,否则不堪设想。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伤。可是人受了惊,回来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过。医正开了安神的汤药,玳玳煎了一剂让她服了,刚刚才睡。”

    丁莹提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万幸只是轻伤。可是一想到谢妍与死亡那么接近,她又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有人拉了那一,如果谢妍真有什么三两短……她不敢再想去。

    丁莹定了定心神,接着发问:“行刺的是什么人?可曾抓捕?”

    白芨:“抓住了,似乎是个落榜的举。”

    “举?”丁莹愣了。

    她知谢妍得罪过不少人,路上也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刺客会是个举

    “那举同她有什么仇怨吗?”她问。

    “这我就说不上来了,恐怕还要等官府查问后才能知晓。听那僮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麻衫,半路拦主君的,说有要事相询。侍御是知主君的,她对赴考的举一向恤,便真的与他谈。不料没聊两句,就见他从袖匕首,刺向主君咽……”

    “别说了!”丁莹闭目。光是听闻这一幕已经让她心惊胆颤,她不敢想象直面这一切的谢妍会是什么受?良久,她才重新睁,“我能……去看看她吗?”

    若是旁人,白芨未必会答应。可丁莹份特殊,她没怎么考虑便:“侍御请随我来。”

    她领着丁莹了谢妍卧房。

    房十分安静,飘着淡淡的药味。玳玳并两三名侍女守在屋。看见丁莹,玳玳略显诧异,但她很快就收起惊讶之,默默给丁莹让路。

    丁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谢妍闭目躺在床上,看来已经睡,只是眉依然锁,脸也有些苍白。丁莹目光移,发现她肩颈有一小段白绷带于寝衣之外。丁莹的心像被人狠狠了一,疼得连呼都停滞了一瞬。她坐到床边,想要抚摸谢妍的脸。可手才刚刚伸,她却又迟疑了,最后只是握住了谢妍在被外的手。

    谢妍手上也缠着绷带,应该就是白芨说的伤。丁莹用手在糙的白布上轻轻挲一阵,低声唤:“恩师……”

    沉睡的谢妍没有回应。

    丁莹鼻尖一酸,落泪来。昨日常朝时她还见过谢妍。她为了推行女官新政,在朝上侃侃而谈。那时的谢妍镇定自若,神采奕奕。没想到短短一日,她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回,虚弱地躺在这里。

    再开时,丁莹咙发涩,隐然带了几分哭腔:“华英……”

    白芨没有去打扰她们,反而将几名侍女都遣散了,只让玳玳和她一起留在外间。许久以后,白芨透过屏风,影影绰绰地看见丁莹松开谢妍的手,为她盖好被,走了来。

    “可否借一步说话?”她听见丁莹问。

    白芨,留玳玳照看谢妍,自己与丁莹走到卧房之外。

    丁莹开门见山:“我想留来照顾她。”

    “这……”白芨有些犹豫。

    丁莹并不,也不像以前那次侍疾一般泡,而是安静地等她决定。

    起初白芨拿不定主意,可当她偷打量丁莹,发现她虽然看起来平静,但是圈发红,显然刚才哭过。而且丁莹能来得这么快,必定是一得了消息就上赶过来。白芨觉得她实在难以拒绝一个如此关心谢妍的人,于是:“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

    这便是同意了。只不过丁莹与谢妍的关系过于特殊,她不敢像之前侍疾时那样,让丁莹留居在耳室,而是另行安排住

    丁莹接受了。

    白芨心细,在两人达成共识后又低声建议:“侍御来得匆忙,可曾告知家?是否需要我派人禀告一声?”

    “有劳。若是方便,也请遣人替我再告几日假。”

    白芨应了。她很快叫了人来,当着丁莹的面将两件事料理妥当。丁莹正要谢,却听到玳玳在谢妍房呼唤二人。她与白芨对视一,一齐快步走回房

    一门,玳玳便冲过来,上气不接接地说:“主君,主君她……”

    丁莹立时变了脸,急步奔赴床边。谢妍呼急促,在床上缩成一团,不时打着寒战,似乎十分痛苦。白芨和玳玳从没见过她这样,一时间手足无措。丁莹也颇为惊讶,但她迅速镇定来,探向谢妍的脉搏。

    白芨颤声问:“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玳玳哭丧着脸回答,“主君忽然就变成这样了。我刚才试着叫她,她也没反应。现在要怎么办?”

    两人慌之际,丁莹已经探明了谢妍的状况:“是惊悸。”

    惊悸?白芨与玳玳迷惑地面面相觑,这是一病吗?

    丁莹顾不上同她们解释。她以前抄录一本冷门医书时,读过类似的案例。一些人突然遭逢大变,便可能诱发一名为“惊悸”或“怔忡惊恐”的病症。这病毫无预兆,发作时通常极短的时间达到峰。病患在这期间会经历烈的恐惧和极度的不适,甚至可能有濒死的受。

    那一刻,谢妍究竟经受了怎样的冲击?

    利刃袭来之时,谢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