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风月 - 第45章

    一个有着如此姿的、刚刚成年的小孩带着另一个漂亮小孩，想要在这一片活去，很难，但丁野确实到了。

    大家都叹他的大，只有程说会在第一时间抱住他。

    ——他会永远记得程说重新开说话那天。

    他刚清算了一笔难啃的账，动手的时候没注意，脸上被人揍了一拳，挂了彩。

    众人声叫好，丁野毫不在意地将血抹掉，回过来去牵程说。

    男生却没动，神落在他受伤的地方，张了张。

    丁野预到什么，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

    “哥。”男生声音嘶哑而陌生，穿过风夏雨，穿过了他们之间缺失的7年，落在了丁野心上：“疼吗？”

    丁野脑海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鼻一酸，却贪心地想要更多：“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哥。”程说喊，“起床吃东西。”

    丁野缓慢地睁开，面前男生几乎等比例放大的面容由模糊变清晰，和回忆里的一切重合。

    程说单跪在床上，俯来观察丁野的表，漆黑的睛里装的全是他的哥哥：“疼吗。”

    见丁野没反应，又小声问，“昨晚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丁野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将脸偏向一边，：“还差得远呢。”

    程说一个气的表，丁野余光瞟到，角微微勾了勾。

    “起来吃饭吗，我煮了粥。”程说轻轻晃他。

    “现在几了？”丁野反应过来什么，“等一，你又厨了？？”

    “快十了。这没什么，”程说语气寻常的，一边将丁野扶起来穿衣服，一边说，“哥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学。”

    又补充：“我得还不错。”

    说完忍不住看他一。

    “……”丁野觉得面前仿佛坐着一只小狗，在睁着双汪汪的大求夸。

    他在餐桌前坐，等用完一顿堪称丰盛的晚餐，被程说看着喝一杯蜂、吃完半个果，了仍旧酸痛的腰，丁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这小鬼照顾了。

    要是以前，丁野还能接受得心安理得。

    只是他们这两天才上了床，程说就对他又是穿衣又是就差喂饭了，丁野心里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表古怪：“你是不是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程说眉隐隐动了一，个笑容：“没有啊，哥怎么会是我的女朋友。”

    “那你就别这些……”丁野双手比划了一，“让人麻的行为。”

    程说：“……”

    “我不需要。”丁野说。

    程说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可我需要。”

    丁野：“？”

    “哥。”程说俯从背后抱他，搁在他肩上，低低地说：“我大了，让我照顾你。”

    丁野不知想到什么，脸突然红了。

    “知了。”他不自在地说，“你先放开……我去上个厕所。”

    程说看着丁野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笑容慢慢放大，眷恋地看着他。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笑意。

    直到贺远舟来了电话，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停。

    “程说？”贺远舟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如沐风，“谢你接了电话，看来跟你那个哥哥相得还不错？”

    程说淡淡：“什么事？”

    “我准备离开了，不用来送我。”

    程说没说话。

    贺远舟：“你还没跟你大哥联系吧？他这两天可是急得很。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你知的，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显然是向着自己病人的。”

    程说嘴角扯了一，“但你更向着自己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明显取悦了贺远舟，连语调都轻快不少：“真聪明呢。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觉得是我们俩的事影响了你，但这事怎么能说得清呢，哪能说影响就影响。你是被我们影响的吗？”

    程说不说话，贺远舟也没真想让他回答：“好了，其实我还是有医德的，你先说，我酌考虑。有些时候，男朋友也没那么重要。”

    程说沉默好了一会儿，才说：“帮我照顾好他。”

    “这么简单的事，你不说我也会。”贺远舟声音愉悦：“那就次再见了，希望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能喊我一声哥。”

    第34章

    程说重新开后，丁野和程言打了一通电话，计划着让程说在这边继续上学。

    程言告诉他，程说很聪明，以他现在的知识量足以上初。

    至于什么时候，程言说他需要找人商量一。

    丁野不知他要找谁商量，也不多过问，耐心地等着。

    他还需要观察程说的状态，确定他能适应一个人去上学。

    等程说上了初，丁野就忙起来了。彪哥准备金盆洗手，好多事都得靠他来。

    他才十八岁，如此年轻，要想顺利接班，必须展现不输于彪哥的大能力，才能让人信服。

    他越来越忙，对自己也越来越狠，常常受不到累和痛，把自己当成一个机，时间一份掰成两份用。

    双河附近的势力跟变了天一样，他了太多事。

    有次跟另一帮地蛇闹起来，又被警察逮住，请了局里“喝茶”。

    丁野也不是第一次派所了，这儿的警察几乎都认识他。

    那次他受了不小的伤，对方带了刀，划在上血一就有些吓人。

    被叫去笔录的时候，丁野表现得仍旧很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警察们虽觉得他态度不端正，但又知拿他没办法。

    其一个刘姓警官刚分过来，还不知这位派所常客的“光辉历史”。

    丁野骨架不壮，脸上的青涩没能完全褪去，再狠、再凶，年龄也摆在那儿，也常常有人因为这个放松警惕从而吃了大亏。

    但这些警察毕竟没亲目睹他打架的时候，大事轻算，“寻衅斗殴”就变成了青少年不服教的问题。

    “嘿，看我发现了什么。”刘警官翻看着丁野的资料，“生日刚过7天，你已经成年了，未成年保护法对你失效了，就冲你这态度能先把你拘留7天你信不？”

    丁野终于有了反应，他皱了皱眉。

    “这半年里，你和你那群“兄弟”来多少次了，真当我们拿你没办法？”刘警官神严肃，看见面前的刺似乎在发呆：“……你有没有在听？”

    丁野盯着一，神空，忽然，他抬起左右看看。

    刘警官不解地问：“你在看什么？”

    “钟……”丁野喃喃地说，“时间……现在几了？”

    女民警看了手机：“四十三了，你想什么？”

    四十三。

    他弟弟要放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