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竿风月 - 第51章

    他们打卡了数个国家，和外界断联，荒唐了一整个暑假。

    可注定不会每天都是程说十八岁那年的暑假。

    丁野攥了程说伸过来的手，在心里想，等到了该离开的那天，他会主动走的。

    【作者有话说】

    公元2025年就这样过去，虽然这本没能在预料结束但也快了，还差一个大剧，真的非常谢评论区几位宝宝持不懈的评论[可怜][可怜]这将成为我持不懈写去的动力[可怜][可怜]

    恩所有遇见，愿2026年能好运常伴[红心]

    第38章

    回到榆城的时候，程说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

    其实已经到了很久，一直放在榆教务，主任和校来学校坐着，生怕见不到这位考状元。

    程说总成绩排名全省第一，全国第六。

    分那天，轰动了几乎整个省的学校。

    榆城并不是发展多好的城市，省状元现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可是近几年的大新闻，多少学校和媒急着联系程说本人，但程说却跟消失了一样，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看着就要到开学的日，通知书却没人来取，主任担心得整个假期没休息好，好几次差上门，才从周秩那里得知况——程说跟他哥国去旅游了，归期就在这两天。

    主任这才松了气，叮嘱宣传成员这几天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赶过来采访拍照。

    离d大新生开学日期还剩3天，这封录取通知书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两个多月不见，程说已经变了样，穿着普通t恤和五分短，虽然和寻常放假时没什么两样，但当男生推开门来的那一刻，还没开，主任就慨：“这个暑假我见了太多学生，就你变化最大。”

    主任语气自然而然带上激动，“恭喜你啊程说，考这么好的成绩！”

    办公室里，等待已久的宣传成员在程说推门来的那一刻便站起来，脸上带着和蔼善意的微笑。

    “恭喜恭喜。”

    “程说同学，这次你可是给咱们学校挣了好大的面，之前教育局还专门派人来表彰呢，可惜你不在。”

    那时程说已经和丁野落地吉隆坡，手机基本没怎么开机，教育局的联系不上人，表彰完校和其他老师后，自然就走了。

    “谢谢。”程说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也没看就放了书包里。

    主任遗憾地说：“但怎么想着报d大呢，你这个成绩报考a大、清大完全没问题的呀，他们招生办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成绩来前半个月到填完志愿那天一直有学校打来电话，程说和丁野自然都没接。

    d大虽然也是在全国能排得上名号的学校，但始终没有首都的学校来得好，像这样的状元，首选一般都是那两所。今年榆除了程说，1班还有个学生考得不错，加上竞赛分，最终被清大理系录取。

    程说没回来的时候，整个榆城都在为那个学生庆祝。

    现在度都消得差不多了，最该受恭喜的天才才姗姗来迟。

    程说合地拍了许多照，态度恭敬有礼，令人越看越满意，可一想到最后报的学校，主任和听见消息赶来的校、老林心都有些不是滋味。

    临走前，老林送了程说一程。

    同样的一段路，师生二人如今走起来，心态却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梁彤妈妈见到了人，总算没在派所门堵着了。我去看过她了，人老了许多，睛都哭了，发也白了，我听说这事跟你有关系……是那回帮她打架？”

    这条路恰好是当日程说从考场走校门的那条，他又想起了那天走在这条路上的心。

    那天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嗯。”程说应了声，想起自己还有惊喜没有给丁野。

    “她的事其实我一早就知，我作为班主任能得也有限，但看到她妈妈那样还是忍不住觉得可惜，你说当初如果好好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开心地去上大学，离开这里了？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老林已经老了，带完这届就不班主任了，所以程说这届是他带的最后一届，本来去年就有力不从心，但他舍不得这群孩，是撑着没卸担。

    “我有时候总怪自己对你们束太松了，可看到你们每天学到疲惫的模样，又实在严厉不起来。”老林说，“其实怎么学都一样，得了，反而学不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林并不期望程说给答复，他只是想珍惜这最后的时间送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只是想找个机会和对方说说话。

    但路是有尽的，就像分别终会来临。

    “去吧，孩。”老林挥挥手，角的纹路像被风开的纹，扬声说：“去闯你的世界吧。”

    丁野的车就停在路对面，程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车前那个低烟的人上，如老林所说，朝他的世界走去。

    程说报考的是d大的心理学，这个等丁野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才知。

    这两个月里，他一直没有问过程说，也避免提起。以前他们聊过，却不而散，没想到程说最终还是报了这个。

    程说坐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行李箱，盘着，拣起两件衣服熟练地折三放行李箱。丁野坐在他旁边的床上，嘴里叼着烟没，手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在看。

    房间里沉默蔓延，两人全程连个对视都没有。直到房间里染上香烟的味，丁野燃了烟，是很烈的一，程说闻得来，他哥只有在遇到很糟很糟的事的时候才会。

    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行李箱，程说从地上撑起上半，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手脚并用地膝行到丁野面前，丁野手夹着烟，将那一纸通知书放在床柜上。

    他坐得并不端庄，一条踩在地上，另条盘着，拖鞋要掉不掉的。丁野弹了弹烟灰，低看见他弟弟双手握住他的手，送到自己的脸侧蹭了蹭。

    不知是不是空调久了，丁野背一片连同十指都是凉的，程说侧着，维持这个姿势没动，漆黑漂亮的睛安静地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丁野会到了他弟弟此刻的心——他在不安。

    丁野了烟，而后他那只手了他弟弟的发，将缭绕的白烟雾尽数吐在两人之间。烟雾散尽，丁野夹烟的那只手凑上来，捧起程说的脸吻了去。

    程说对于他哥的主动有片刻恍神，很快反应过来跪直，环抱住了他哥的肩背，回吻着，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哥的。

    “哥……”他低声喊。

    丁野手上用了些力气，往，抚摸着程说的、脸颊，到鬓发到耳朵，着他的后颈朝向自己，直到香烟燃到了尽，他才松开。

    程说结了，了个吞咽的动作，看见丁野将烟丢烟灰缸，用拇指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