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 - 第1o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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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很小,是行这边用来采莲的,看上去至多只能承载两三人。

    至于在场的第三人——小瑞则从始至终就在边上候着,看上去并没有要跟着上船的意思。

    奚尧狐疑地看向萧宁煜:“谁来划船?”

    萧宁煜笑而不语,仅以动作示意他先上船。

    到底是拗不过他,奚尧只得率先迈步上船。

    由于船小,人方一踏上去,船便不受控地晃了晃。

    萧宁煜见此,立即伸手想要扶奚尧一把,哪料奚尧背后像是生了睛一样,不仅迅速稳住形,还捷地躲开了他的搀扶,稳稳当当地上了船。

    萧宁煜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心里好似也随之一空,很是失落。

    直到固定船只的绳索解开,奚尧才确定这船不会再上来第三个人,也就是说,只能是由他们二人其一个来划船。

    只见萧宁煜屈尊纡贵地拿起木浆,桨板,于面拨开几圈涟漪,小船随之慢悠悠地向前漂去。

    奚尧意外,不知萧宁煜竟会划船。

    为了方便动作,萧宁煜特意将袖挽起,奚尧的目光就落在在外的那一小截手臂上。

    手臂前后摆动着,漂亮而有力,隐约能看见有青凸显,几滴珠则顺着那络往去。

    莫名看得有些许脸,奚尧很快移开了

    莲清池虽说清净偏远,但景也不输其他几

    绿荷,红莲,天阔,云卷云舒,好似这一池便括了满城夏日好光景。

    奚尧甚少有过这般闲适的夏日,若说来时还有几分不不愿,这会儿倒是将那些尽数忘却了。

    夏日悠,耳畔唯余几声依稀鸟鸣。

    仿若天地之间独剩他二人。

    接天莲叶无穷碧,有人则枕着这碧酣然睡。

    萧宁煜回过,便见奚尧半靠着船尾的边缘,睡得无觉无察。

    他轻手轻脚地将木浆收起来,任由小舟自己在池

    细碎日光透过荷叶的隙,柔柔洒在奚尧脸上,愈发显得眉目疏朗,红潋滟。

    萧宁煜瞧得心微动,难自抑地倾靠近,用躯为人遮,目光避也不避地落在那红上,格外痴缠。

    他知奚尧苦夏,故而委婉向萧顓提起今年还没去行避暑,连对方非要带上萧翊那个蠢货也睁只闭只,以期让奚尧能度过一段不那么难捱的夏日。

    经过盂兰盆节那晚,他忽然通透许多。

    即便奚尧厌他、恨他,但总归也是在意他的。

    哪怕只是一丁

    奚尧上的东西太多、太重,难有这样闲暇松快的时候,令萧宁煜不忍惊扰。

    萧宁煜俯首,握住奚尧垂在侧的一只手,在那手背上轻轻印一个吻。

    小心翼翼而又郑重其事的吻。

    分明很轻,却仍旧惊醒睡梦的人,睫为此发颤,抖落一滴不知何时溅到的珠,过脸颊,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衣领间。

    有株低垂的菡萏扫过散落在侧的宽大袖袍,成为此事唯一的见证。

    第93章 同舟

    这日,皇帝命人传召于奚尧,单独叫他前去议事,不所料为的是那右掖主将一事。

    见人来了,萧顓缓缓放手里的几封折,望向阶之人,“朕让你们举荐人,结果呈上来这四封折写了四个人名。你们这是在给朕难题啊。”

    这样一句话劈盖脸地砸去,换了旁人早就该方寸大,可底那人仍旧面不改

    只听人不疾不徐地应答:“陛,我与几位将军私并未商讨过此事,既向陛举了四个不同的人,足以见得我朝人才济济,不愁无人可用。”

    “照你这么说,朕该兴才对?”萧顓展颜,将这四人的名字一一念,“你且说说你对这四人的看法。”

    奚尧颔首,思虑片刻后缓缓:“依臣所见,将军忠义仁厚,通武略,对右掖也较为了解,但略有急躁;赵将军为将数年,通晓军事,然则御无方,赏罚有失;程将军有勇有谋,品行端谨,只是资历尚浅,又无功绩傍;侯将军敦实纯良,功绩累累,不过朱雀营与右掖大有不同,恐怕上任后需要些时日来磨合。”

    “你倒是说得很肯。”萧顓双微眯,面上辨不喜怒。

    其实奚尧方才那番话仔细一想便能明白,虽四人都有优有劣,但侯将军的劣显然最小。何况侯将军曾在军待过一段时日,想来对右掖的军务也不会太过生疏。

    萧顓执笔在折上圈侯松的名字,总算将此事给定了来。

    了却一桩事,萧顓心轻松许多,索,步步走阶,对奚尧:“卿少有得闲,陪朕去外走走。”

    奚尧称是,跟在皇帝侧走至殿外。

    萧顓负手而立,凭栏远眺如洗碧空,沉:“此的天倒是比里辽阔许多。”

    行地势,目之所及自然会更为辽阔。

    但奚尧知晓萧顓想听的绝非此言,索谨慎地没有接话。

    萧顓偏看向他:“依你所见,京都的天与边西的天何更辽阔?”

    奚尧微微垂,避开对方探究的凌厉目光,温声应答:“陛,臣以为无论是在京都,还是在边西,着的都是大周的天。”

    听见此言,萧顓的底闪过一丝惊异,微有动容,“奚尧,朕发觉你似乎变了不少。”

    如果说从前的奚尧是一把锋芒过盛的宝剑,如今的奚尧则是将锋芒尽数藏在了剑鞘之

    不知为何,萧顓突然生慨,抬手拍了拍奚尧的肩,“记得你幼时随父亲过几次,朕瞧你那会儿很是活泼好动。这数年过去,你大、沉稳了,你父亲老了,朕也老了。”

    前之人言语慨叹,仿若不再是在上的一朝君主,而只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奚尧面微变,连忙:“陛康健……”

    然而不等他说完,萧顓便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些奉承话不必你说,朕的况朕最是清楚。”

    忽地,萧顓话锋一转:“想来你如今也该知了,但凡在其位,便会有诸多的不得已。当初召你回京,朕知你大抵是心有怨言的。可有些东西,你若是一直留在边西,恐怕这辈都没法够到。”

    意有所指的话令奚尧心俱震,半晌都说不话来。

    奚尧艰难地闭了闭,看来皇帝早就觉得奚凊死那一战败得蹊跷。只是比起损失了一位名将,让局势尽快安定来才更为迫切。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皇帝已经先用一句“不得已”将他的话给尽数堵住了。

    恍然惊觉,或许这才是皇帝急着召他回京的真实目的,原是要用他来当一把铲除异端的利剑。

    明明只要前顺着话接来,为亡兄报仇雪恨就指日可待,他心底却先到一阵寒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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