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锁 - 第1o9章

    趁萧宁煜回神之前，奚尧动作轻巧地，连片衣角都没让人抓住。

    手上一空，唯有颈侧还残留着丝丝意，提醒萧宁煜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第100章 撞破

    “小录来了！”

    “今年居然这么早就来了？前些年不都要晚两天吗？”

    “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

    李生听着不远传来的喧闹声，仰将杯的酒一闷了，咙发苦，只觉腔像被一团棉，又沉又堵。

    他四岁开蒙，五岁便能诗作对，七岁已能成章，教过他的夫都夸赞他天资聪颖，童试时亦成绩斐然，哪料此番秋闱不说名列前茅，竟会连榜都上不了。

    京前，爹娘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乡亲们也对他寄予厚望，可如今……

    他简直无颜面对父母乡亲！

    茶楼里愁容满面的不止李生一人，不远坐着的梁生、刘生也是一脸的愁云。

    刘生更是连包袱都背好了，打算今日就离京，还能节省一些银两。

    胡生手里拿了两本小录走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多的那本该给谁。

    李生摇摇晃晃地起，大步走过去夺过了余的那本小录，面有不忿，“让我看看。”

    就是输，他也要输个心服服，倒要看看他究竟哪比不上那些榜上有名的人。

    翻开小册，第一页便是今年解元所作的文章。

    这篇文章字里行间里透着难得的灵气，辞采华茂，引经据典，叹一句奇文瑰句也不为过。

    可这些句偏生有说不来的熟悉，字与字之间渐渐生了重影，茫然地笼罩在李生的前。

    这不对，这不对！

    这篇文章分明是他写的，怎么会冠了别人的名字？！

    “错了……”李生握着册的手指不停颤抖，声音也有些发哑。

    “什么错了？”那厢胡生也正巧将第一篇文章看完，闻言面疑惑，还挠了，“是这篇文章哪写得不对吗？或许是我才疏学浅，没能瞧来。”

    李生知此事非同小可，边上人多杂，他又无凭无据，断断不敢妄言。然而心这郁气，他如何也不能轻易咽去。

    他一把抓住胡生的手，死死盯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问他：“胡兄，你可信我？”

    过去在村里念书时，胡生就曾多次听闻李生的才名，对其很是敬仰。听说李生此回落榜，他心也是唏嘘不已，为其不平。

    此刻见到李生这般面凝重，他当即便表示：“信！李兄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好。”李生，用手重重指着小录上的文章，“这篇文章是我所作。”

    胡生的睛蓦地睁大，意识想要质疑，但顾念已然先允诺了会信任对方，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去，换作更委婉的说法，“李兄，此事非同小可，你如何能证明？”

    如何证明？

    李生沉思片刻，很快想对策，目光如炬，“这篇文章是我倾尽心血所作，每行每句我都能说背后所思所想，待我与此人对簿公堂便能有个分晓。即便是要我在相同时间再作一篇平相当的文章，我也能作得来。”

    还没等胡生应答，边却又响起两声音：“这篇看起来也不对，此人我见过，他走到哪后都跟着好几个仆从，整日东游西、沉湎逸，怎能作这般好文章？！”

    “……这篇文章看上去，跟我写的那篇好像。”

    胡生心里一咯噔，若说只有李生一人说自己的文章被张冠李，或许还能说李生是因落榜打击太大而胡思想，可接连几人都这么说，那这事就明显不对劲了。

    李生则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忙抓住刘生的手，“你再仔细看看，这篇跟你写的那篇可是一字不差？”

    在他的问，刘生却胆怯地缩了脖，“我……我不确定，兴许是我认错了。”

    李生被他这样气得想破大骂，那边梁生忽然凑近，笃定地指着小录上的一篇文章，“他不确定，我确定。这篇文章我一瞧便知是我作的那篇，断然不会有错。”

    “那好，我与你便结个伴，一同去大理寺鸣冤。”李生一拍桌，将事定来。

    胡生古，平素尤为人打抱不平，见到堂堂天脚，竟有此事发生，心格外愤慨，当即便决定要与二人同去大理寺。

    刘生脸上却全然没有他们几人的激动神，扯一抹苦笑，“你们几个可是第一回参加秋闱？这回回都有，早就不稀奇了。那些人一个二个有权有势，光凭我们几个本讨不回什么，没用的。”

    他这番话落，几人的脸都灰暗了不少，不会想不明白这其的门。

    “那难我们就任由他们如此么？！”梁生气得双猩红，“我们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我们学的礼法、义统统都不作数了么？即便今日我们去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也好过什么都不，我宁可枝抱香死！”

    刘生被他说动，攥了攥拳，咬牙：“好，那我也同你们一起去。”

    他们四人携手从茶楼来，怀揣着一腔不屈血，要去大理寺给自己讨个公，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监视着。

    看着又撂倒了一波人，奚尧看了无觉无察的四人，沉声吩咐：“务必要将他们安然无恙地护到大理寺。”

    他也想看看这群权贵百无一用的文弱书生究竟能怎样的事来。

    一路有惊无险地到了大理寺门，然而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的官吏对几人声称此事不归大理寺，让他们上别去。

    见着双方僵持不，奚尧正打算让人去知会严臻，事却一时有了新的转变。

    “将军，他们好像准备去敲登闻鼓。”耳边是的及时回禀。

    登闻鼓设立已久，真正去敲这面鼓的寥寥无几，早早便于形式，只怕即使有人去敲了，也未必能得到什么应答。

    不过奚尧略一思索，认为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当即便改了策略。

    他吩咐一队人去闹市寻些百姓过来齐聚，造声势，一队人留在边待命。至于大理寺这边便让严臻好准备，留作后路。

    他朝那四人地望了一，只要这鼓有人愿意去敲，那他定会让这鼓声传至它该去的地方。

    -

    登闻鼓前。

    李生与梁生负责击鼓，一人敲累了便换另一人，他们一边诉着自己的冤屈，一边挥臂重重敲打着鼓面，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胡生与刘生亦不空闲，自包袱找笔墨纸砚，两人半趴在地上奋笔疾书，将手的笔化为利刃，写一篇又一篇字字泣血的檄文。

    纸张如天女散一般洒向围观的众人，由他们捡起，再经由他们的传扬去。

    如此浩大声势，很快便有人坐不住了。

    有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