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们”
曲闻昭抬
，“若不是呢？”
安玥面
白了几分，忙看了四周。殿门仍是掩的，天
寝殿外有层层侍卫把守，无人会靠近此
。
曲闻昭目光直视着她。早在数月前， 安玥去寻国师之后， 他便审
姜婉消息， 而后派人暗
调查，废了一番周折，终于探清其
落。
她确实还活着。
只是以她的
份， 如今二人并不适合相认。况这些年她既活着，却并未过问安玥一句，俨然是早已将前尘往事放，将她放。
“当年那稳婆被我
禁于别苑，层层暗卫看守。你若介意，我便将她理
净，从此此事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她若不愿，他便让她恢复份，只是不是现在。若是她若得知姜婉落，必会不
不顾去寻。
“不可。”
原来她真的不是父皇血脉。
安玥思绪有些
。她不愿累及无辜之人，却也知
当初父皇为了隐瞒自己的份，必然沾了不少鲜血。
事已至此，她不该再徒增杀戮。
曲闻昭不说话，只静静待她
决定。
“可我不愿受束缚，不愿笼鸟雀。我不想仰人鼻息，境皆系一人喜好。”
“除你之外，后
不会再有第二人。若你登后位，我以整顿京畿防务为由，将姜擢提京兆府折冲都尉，予其实权。你于后有位，前朝亦有倚仗。”
姜擢是姜婉的二弟，此人原任果毅都尉，而立之年，才能也算众。
“至于悠悠众
，我自有手段去压。父皇在世时，你在
如何，如今依旧如何。”
“沧州
患，节度使叛。过些时日，我会亲自征，安玥，我不
你。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安玥
了，她先前无意听人说过这件事，却未想到要到亲自征的地步，“可是很难办？”
安玥想起，那沧州的节度使，似乎是曲靖溪的舅舅。
曲闻昭将她那一
细微的面变化寸寸蚕
，咀嚼。
“关心我？”
朝局暂且稳定来，此次他亲自征，一是是因震慑藩镇，二是为维系民心。
安玥觉着自己大抵也是疯了，竟当真开始思考此事。可在此之前，皇兄只是皇兄，她从未想过他会变成另一个份，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份。
二人俱是静默，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声音。曲闻昭带着安玥用完早膳，一顿饭用得悄无声息。
安玥回去后，心绪仍有些糟糟的。
皇兄说，自己对何元初与对清栀与若桃并无分别。她不知，她想说不是这样的，可却犹豫了，因为她对何元初的
，甚至不如她们二人来的
。
只是他们正好合适。
那她对皇兄呢？她能受到，因先前那些事，她对皇兄是依赖的，尤其是婚事打断那几日。她遇着事，最先想到的亦是皇兄。
可她亦很慌，她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层层包裹，甚至连她今日会作何反应，皇兄亦能拿
得一清二楚。他太过
势，是以让她不由得想要逃避。
眨过了七八日，到了曲闻昭征那日。这日天灰蒙蒙发，安玥一装，向銮驾走去。
銮驾的人一玄袍，尚未察觉她过来。
一双凤目前视，未刻意盯着一，不笑时，泠泠如玉，透着几分不怒自威。只需坐在那里，场上那
浮躁之意被尽数压。
穿过两侧整肃地站着的羽林卫，安玥行了个极合规矩的礼，“皇兄。”
曲闻昭看见熟悉的影，底那清冷之气散了些。他以为她不会来了。
安玥站得不远不近，“此去朔方路遥，盼皇兄保重龙
。”
曲闻昭听着她恭敬的语气，只觉得有意思极了。他与她日夜作伴这么多年，太了解她的
了。
分明是担心他，却又想同他泾渭分明。挣扎犹豫半日，方想了这么句话。
他一语未发，自辇上来。安玥想问去哪，却还是抿了抿
没问，只远远跟着。
一直到了偏殿。
“除了刚刚那些，妹妹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玥摇
。
“先前给你的鱼符还在吗？”
安玥睫轻颤，螓首微垂，未看他，轻声，“在。”
曲闻昭微微一笑，“好好在里待着，遇着事传信给我，若有拿不定主意的，等我回来理。”
“我留了三百
卫给你，这些人会护你周全。”
“好。”
曲闻昭问：“还需要什么吗？”
他这般问，安玥半分不客气，果真细细想了阵，又摇摇。
“趁着我心尚可，有什么便说。”
安玥其实想问他为何心尚可，却更多的是惊讶于皇兄怎得看她心思。
“可以让皇姑
陪我吗？”
曲闻昭沉默不语。
安玥走近了两步，小声挣扎，“不是说都可以吗？”
曲闻昭不看她，“只是让你说，并不是说了便会应。”
有什么区别？
安玥有些不满，却未说来。她扯了扯自己的禁步，“那便没有旁的了。”
她垂着，分毫未注意一目光看着她动作。
安玥回过神，想起问：“皇兄，那只平安符，你可有带在上？”
她几乎意识地问，问完方觉着这问题有些傻。皇兄似乎不大信这些。旁人虽不知，她却隐隐能觉到。
曲闻昭眉轻挑，“哪一只？”
……她记得自己只送了一只。
安玥不知怎的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沉着，戳破了，里却空落落的。
“无事。”
她垂着，隐隐觉得面前有什么晃过，定睛一看，瞧见熟悉的缎面。
是那只平安符。
“可是这只？”曲闻昭拿着那枚平安符，微微一笑，“妹妹送的东西，自然是贴带着。”
安玥先前被引的抬起，瞧见他的目光，耳
有些生
，她面端着未变，默了阵，掂量着声，“皇兄，行军在外，记着保重。莫要贪功冒
，所谓‘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金钩’，一时成败不算什么，命若……”
“总之，征途路遥，莫辞
粝。饱方能御敌。”
她说到后面，其实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好不容易话落，见
的人
笑意，一语不发看着自己 。
安玥端了半日的面被那神看得一
了起来，她意识到这一，愈想克制，却觉得脸颊愈。
好在皇兄似并未看她面有异，错开了视线。
安玥松一气，看了天，怕他误了时辰，忙：“皇兄，天不早了。”
一只手抬起，冰冷地贴在她面上。安玥后知后觉，仰起，又想后退。一只手不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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