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 第3o章

    她变了，顾栖悦想。

    以前的宁辞，不会谁的话都接，不会这样在人群游刃有余，更不会用这带着些许戏谑、步步近的方式和她说话。

    她把自己拽回忆里，敲敲打打，补补，这执着于要找回记忆里最好朋友的执念，在此刻……被陌生的故人动摇了。

    也许，在宁辞心里，自己现在真的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普通同学。

    想到这里，难堪自作多笼罩了她。

    旁人见她不说话开始起哄：“顾老师不好意思说啊？”

    宁辞看着她，也不继续为难：“我自己说吧，其实我是个学渣，成绩很差。”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对，“今天培训时候明明介绍宁教您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才生！985、211!你学习怎么会差呢？”

    宁辞笑了笑，目光再次转向顾栖悦，带着一寻求确认的意味：“真的，对吧，顾老师？”

    顾栖悦迎着她的目光，了。这是事实，宁辞前两年的成绩确实不理想。

    “不可能！除非只有一解释，”另一个嘉宾脑大开，兴奋地说，“就是宁教你一直以来都在伪装成学渣吧！”

    “对对对！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有人立刻附和。

    伪装成学渣？

    顾栖悦的呼骤然停滞，大脑有一瞬空白。

    原来是这样吗？

    她一直以为，宁辞后来成绩突飞猛，是因为自己每天盯着她、给她讲题、着她刷卷……

    她多少以为，那里面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和陪伴的作用。

    原来，可能本不是因为她。

    为了确认，她试探问询：“机的学习能力是不是都特别？”

    “不算厉害。”宁辞敛眸，气定神闲。

    顾栖悦在心里切了一声，这有凡尔赛了吧，北航的才生，说不算厉害？

    也许是酒和绪的作用，也许是那不服输的劲上来了，顾栖悦脱而：“不过，我以前学习可比你好。”

    宁辞抬看她，了，温声夸赞：“嗯，你是学霸，津县的理科状元。”

    她怎么知？她真的有私打听或者关注过么？

    又有人聊到：“徽州风景好的，我之前还去那边旅游呢，顾老师经常回去么？”

    顾栖悦被名，从思绪里清醒，抿了抿，梨涡若隐若现。

    没有否认，也没承认。

    第24章 给你十秒钟

    宁辞在酒桌上游刃有余地接过别人的善意敬茶，也巧妙迂回地将一些带着打探意味的、不那么怀好意的试探轻轻推走，既不失礼，也保持了距离。

    她注意到从刚才那段关于的对话后，顾栖悦就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参与闹谈，只自顾自地埋吃菜，小喝着饮料，突然就对周遭一切失了兴趣。

    偶尔抬眸，视线不小心和她的余光相撞，便会立刻转开，若无其事地伸手去转动桌上的玻璃转盘，假装在挑选菜肴。

    宁辞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默想：顾栖悦确实变了。

    现在的她，不会再像一刚认识时那样，带着一初生犊不怕虎的劲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非要教她这个不学无术、拖班级后的差生。也不会在多次面对自己的冷脸和沉默后，还梗着脖执拗地非要把她扳正不可。

    现在的顾栖悦，把自己缩一个的壳里，只在偶尔到安全时，才小心翼翼冒一角，偷偷观察一外面的世界，观察一她。

    后面大家说说笑笑，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顾栖悦依旧很安静，默默吃饭。餐毕，有人吵着要换联系方式，说着以后常联系。

    “那我今天可赚大了，可以加这么多微信。”宁辞淡淡笑了笑，自嘲。

    大家笑着纷纷拿手机互相换了联系方式，顾栖悦无动于衷，余光看着宁辞被好多人围着，好心一次就被偷走了。

    直到宁辞拿着手机走到她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二维码：“顾老师，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么？”

    清澈的山海湖气息是那样的近，范思哲的一款香。

    顾栖悦被钉在座位上，她没想过宁辞会主动找她。

    时代大家用的都是□□，自从那年暑假，她一气之删除了宁辞后，两人就彻底失联了。宁辞在学校本就没朋友，后来同学们也没她的其他联系方式，顾栖悦自然也无从获得。

    大学后，有次同学撺掇聚会，这几年同学会都是胖在组织，她虽然激对方当年的一把吉他，让她从一名籍籍无名的大一学生走上舞台，但顾栖悦被拉群后第一时间查看名单，却没看到宁辞的名字。

    她偷偷把微信聚会群成员列表翻了个遍，对像和昵称，宁辞果然不在，她总是被人忽略的那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而顾栖悦自己，因为大一参加了选秀，有了豆这个新份，行程不定，这倒也给了她一个完的借，她本来也不想回津县。

    宁辞消失的第一年，顾栖悦赌气想，自己一定要过得非常开心，开心到本想不起对方。

    事实上，几年她也确实因为忙得焦烂额，又因为和经纪公司斗智斗勇忙得昏天暗地，忙到似乎真的没空去想她。

    直到她突然不忙了，直到那次回国的途航班上，回忆如同呛人的烟雾将她包裹，几乎窒息。

    那一刻，她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宁辞，没有忘记那个会在门安静等待，会和她分一个包，会在她手背上还以一枚纸飞机的女同学。

    顾栖悦还在发呆，宁辞已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屏幕上的二维码清晰可见，原来，两个在时光走散的人要建立新的羁绊，这样简单。

    就在宁辞以为顾栖悦不会加，准备收回手时，顾栖悦反应过来，掏手机慌地扫了码。

    手心有些发。

    “加加好了，宁宁教。”

    她这么喊她，生分又疏离。

    宁辞看着手机屏幕上弹的好友验证通过通知，备注“七月”。她收起手机玩笑：“谢谢。放心，我不会把你微信卖给粉丝的。”

    说完，云淡风轻的看她，看得顾栖悦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合她扯了扯嘴角，勉笑容。

    结束之后众人在饭店门，宁辞礼貌而周全地和每个人握手别，当然包括顾栖悦。

    只是蜻蜓地轻轻握了握，松开后，顾栖悦却开始贪恋起力和温度。

    各自上车离开，宁辞开的是她自己那辆黑特斯拉odel s。

    顾栖悦因为在外地，节目组约了本地的保姆车送她回酒店。

    从窗看着宁辞的车驶车，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特斯拉，别跟太近。”

    她给自己找的借是，想看看宁辞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