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航线我的歌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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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小妹气得脸通红,咬着从牙里挤话来:“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什么名堂!”

    搞定胖就简单暴多了,顾栖悦直接把他堵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墙角,甚至没需要拍桌,胖就瑟瑟发抖地举手,声音发颤地表态:“悦!我参加!我一定好好练鼓!保证不拖后!”

    乐队成员总算磕磕绊绊地凑齐,可排练场地棘手的问题,学校音乐教室要提前申请排队,音乐老师把机会优先留给自己带的艺术生班级,他们这“杂牌军”本排不上号。

    顾栖悦看着大家刚刚燃起的因为现实问题熄灭,还没来得及叹气,宁辞开了:“去我家吧。天井够大,外婆应该不介意。”

    一切准备就绪,顾栖悦开始她的“潜心创作”,晚自习的时候,她咬着笔,眉锁,对着摊开的草稿纸,凝神思索,用指尖轻敲桌面打着节拍,嘴里哼着零碎的旋律,完全沉浸。

    宁辞手撑着脑袋,肆无忌惮地观察,看着顾栖悦因找到合适的词而睛发亮,因旋律卡住而烦躁挠,鲜活的一举一动让注视者嘴角不自觉上扬。

    被忽略太久,她就会故意把指间灵活转动的笔,“不小心”掉落,看着笔到顾栖悦正在写歌的本上。

    顾栖悦思绪被打断,拧着好看的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看也不看,用指尖把那只过来的笔拨拉回去:“写不来就怪你。”

    宁辞接住回的笔,忍不住低笑声,从善如地压低声音回应:“好的,主唱大人。”

    两天时间,顾栖悦写完了人生第一首原创歌曲《白塔山》,臻拿到歌词的时候像只猴上蹿,说简直可以去唱片,她们要掉朴树,掉崔健。

    顾栖悦挠了挠,一脸尴尬。

    周末,静谧的老宅天井,第一次被一群少年和乐填满。胖找他家超市的员工,帮忙用三车把他那半新不旧的架鼓哐哧哐哧地运了过来,安置在天井最右边,靠近墙的角落。

    臻背来了两把从自家琴行借来的、漆面有些磨损的练习用吉他和贝斯。她像发传单一样,给每人发了份她熬夜手抄、字迹歪歪扭扭如同鬼画符的简易乐谱,叉着腰开始行耐心地教宁辞和卢小妹这两个纯新手认谱、找音位。

    排练的过程,远没有名字“白塔”听起来那么有格调,充满了枯燥和令人抓狂的混

    连续一周的傍晚,天井里都回着各不成调的音符,胖的鼓毫无节奏可言,时而猛烈如暴雨砸屋,时而虚弱垂死挣扎,更多时候,是在用尽全力气砸锅卖铁,听得人太

    卢小妹绷着脸,手指僵在贝斯大琴弦上,发的声音沉闷、短促,嗡嗡地响着,像夏日午后恼人的困意,闷得让人只想睡觉,毫无低音乐该有的律动

    宁辞的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虽然聪明,但吉他指法对于初学者来说确实困难,她的吉他声时断时续,和之前家里那台接不良的老旧收音机一样,简单的和弦转换也会卡壳半天,漂亮的眉因用力而微蹙。

    整个混的声浪,只有顾栖悦手那台电琴能清晰弹主旋律,勉维系着这首原创不至于彻底散架。她一边弹着相对熟悉的键盘分,另一边还要分心去听其他声,时不时喊停,纠正胖的鼓,或提醒卢小妹跟上节拍,忙得额细密汗珠。

    又是一个周末,大家练到一半,臻忽然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用手背抹起泪。

    “臻?你怎么了?”顾栖悦担心她,停演奏。

    “没事,”臻用力,“我就是就是兴。”她抬起圈红红的,脸上带着笑,“我以前总觉得自己特没用,学习不好,我爸也老骂我。可现在,跟你们在一块,我好像,好像也有用了。”

    大家面面相觑,一秒,都放声笑了起来。

    “你太有用了!”顾栖悦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没有你,就没有白塔乐队!”

    “就是!臻老师最了!”卢小妹也难得附和。

    “臻老师!我不想学架鼓拉,太难了!”胖耍宝地喊。

    笑声铺满整个天井,宁辞给外婆耳朵里了棉,老人笑眯眯地坐在藤椅里,看着他们制造噪音,孩们排练间隙,会跑过去给外婆捶捶背、肩,叽叽喳喳地跟她说话。

    外婆会买乎乎的烧饼,熬一大锅津河汤给他们喝,一群半大孩围着桌吃得哇哇大叫,满大汗,你争我抢,很快就一扫而空。

    夜沉,月光如,将安静的天井照得透亮,蒙上一层薄纱,白天的吵闹早已散尽,只剩的架鼓,沉默地伫立在月光里。

    宁辞没有睡,独自坐在鼓凳上,没有敲击,只是微微弓着背,手指轻抚过镲片边缘,神有些放空。

    “小辞?”一声呼唤从旁边传来。

    宁辞被惊醒,站起快步走向厅堂:“外婆?你怎么起来了?”她伸手扶住蹒跚走来的老人。

    外婆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布满皱纹的手反过来握住宁辞的手,拉着她慢慢走到院的摇椅旁,一起坐

    老旧藤椅发熟悉的吱呀声,一

    “外婆,我们这段时间是不是太吵了?”宁辞轻声问。

    外婆摇摇宁辞的手,慢慢说:“闹好,家里好久没这么有活气儿了。就看着你们,外婆心里都兴。”

    宁辞的心被温浸过,缓缓松弛来,像小时候一样,顺从地俯轻轻靠在外婆的膝上。

    摇椅继续吱呀作响,如同温柔的眠曲。

    外婆糙的手掌,一,轻柔抚过宁辞的发,过了会起拉过她的手,用指腹挲着她指尖薄薄的茧

    每次乐队排练结束,宁辞都会对着谱和节拍,再默默练上两个小时。

    “小辞,”她说,“你兴的话,外婆就会很开心。”

    宁辞想起小时候外婆说的那句话我是谁,我们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这一刻,她好像有了答案。

    “外婆,我好像知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了。”

    外婆笑了笑对她说:“知了就好好去,好好过活的人不会被亏待的。”她笑着抚摸宁辞的发,“你看,我不是等到了你吗?”

    我们都会等到一个,让自己开心的人。

    宁辞在外婆膝上蹭了蹭:“嗯,外婆,我现在很兴。”

    日在汗和笑声飞快逝,距离晚会还有半个月,大家的合奏已经像模像样,一首简单的行摇曲,竟然能畅地演奏来。

    就在大家信心倍增的时候,打击突如其来。

    一个周末的午,胖迟迟没来,正当大家焦急时,臻吁吁带来了噩耗:“小胖小胖他昨晚骑电动车回家摔了!手臂骨折住院了!”

    天井里瞬间死寂。

    鼓手的手断了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待,在即将看到曙光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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