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镜迟来到外室，是她当年掉
来的那个墓室，棺材还是那个棺材，
烛还是那个烛。
镜迟躺了棺材里。
昭栗见状，甚是好奇：“你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何这么喜
待在棺材里？第一次见你就是，现在还是。”
“你是不是也觉得棺材里特别舒服，你还没死，就已经十分有先见之明了。”
她是在死了好多年后，才觉得棺材
格外舒服，棺材盖一合，一丝光线也透不来，在这
环境里睡觉甚是安逸。
“带我挤一挤呗。”昭栗眨了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反正你也
受不到我。”
作为虚无的影
，昭栗能够受到这个空间里的一切，能
碰，能抚摸，但不会给这个空间带来任何改变。
昭栗和镜迟挤在同一个棺材里，她觉得有些狭窄，但镜迟受不到她的存在。
昭栗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镜迟
旁，喃喃
：“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不
心掉来，你直接把我扔了
去，我当时就在想，这个人
得这么好看，
却如此恶劣，一
也不温柔。”
昭栗碰了碰镜迟耳廓上的蓝
宝石，继续说：“你当年真的是故意在这里等无极宗的人？”
镜迟想得到月飞天镜，就必须想办法接近无极宗，当时他只一人，还没有成神，
抢月飞天镜难以成功。
“你为什么要骗我啊？”昭栗弱弱地问。
墓
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镜迟闭上了睛，有不安，很久，再睁开睛，墓一切如常。
没有人掉落。
他在这一刻，终于理解梵空了。
为何梵空会还俗。
为何梵空会站在君遥边。
为何梵空会在君遥去世不久后郁郁而终。
思念，真的能杀死一个人。
神的寿命漫无比，镜迟以为过了很久，却只有一年，与天神冗的一生相比，沧海一粟。
灰尘滴飞浮，烛光线模糊。
少年声线发颤：“梵空，我好像
上了一个人。”
镜迟从世间漫无目的地路过。
昭栗随着他的脚步，见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广阔。
在某个稀疏平常的一天，镜迟动用神力回到了沧海，把自己关在寝殿里。
昭栗自语：“居然会用神力了。”
泽元从殿外闯来：“神主，你的
汛期到了。”
昭栗愣了愣。
镜迟抿
不说话，额
沁一层薄汗。
泽元焦灼地：“没有了鲛珠，汛期该怎么熬过去啊……”
说罢，泽元又急匆匆地离开。
昭栗知这只是镜迟的回忆，未来的镜迟的安然无恙，说明他成功度过了这次的汛期。
但她还是有担心，镜迟看起来痛苦非常，她怕他又
不夜天岛的自-残行为，以另一痛苦掩盖汛期的痛苦。
寂静空
的寝殿只有少年不规律的
息。
好半晌，昭栗听见殿外有动静，她无法拉开门，却依稀能听见殿外人说话的声音，因为这是镜迟神力可以听见的范围。
泽元语气犹豫：“这行吗？”
若溪反问：“这是唯一的办法，你还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泽元皱了皱眉：“我知这是唯一的办法，但这对他，真的受用吗？我觉得他不会这样。”
若溪淡淡地：“许多鲛人在拥有鲛珠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是这人。”
什么洁自好，什么节
，但凡尝过汛期的痛苦，都是狗
。
若溪：“试一试，总不能让神主以后都
捱汛期。”
昭栗听得一雾
。
能有让镜迟平稳度过汛期的办法？在不夜天岛镜迟怎么不用？
殿门被打开，昭栗顿时哑
无言。
除两位老外，门外还站了一排冰清玉洁的女鲛人。
这该不会……
都是为镜迟准备的吧？
“你。”泽元咬牙指了一个，“你先去。”
被指到的女鲛人眸一亮。
要知，一旦和海神同房，帮助海神度过汛期，代替鲛珠成为海神不可分割的一
分，便极有可能成为海神的妻，完成份大
跃。
昭栗呆呆地看着女鲛人
寝殿。
这段记忆可以过吗？
她不想看。
女鲛人在床榻前站定，抬起手，想要将手搭在他肩上，还未及，就被一
大的力量震开，直直退到殿外。
镜迟冷冷地：“不许送人来！”
门外众人鸦雀无声。
若溪沉思：“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
泽元：“什么？”
昭栗也纳闷，转瞬间，就看见一个鲛人忽然变了副模样，不仅相与她一模一样，穿的还是无极宗宗服！
泽元拦住“昭栗”，对若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溪：“神主不愿意，不就是因为她？”
泽元皱眉：“那个人已经死了，骗得了一时，以后呢？”
若溪无奈：“走一步看一步，海神寿命达数万年，总会遇见新的人，到那时候，也就不需要她了。”
昭栗：“……”
可恶啊，问过她本人没有？
“昭栗”放轻脚步走到镜迟面前，他没有睁，睫
微颤。
她缓缓在他面前蹲，努力让视线与坐在榻边的人持平，轻声说：“很难受吗？”
居然连声音都这么像？！
少年缓缓睁开，微微怔愣片刻，一把扣住“昭栗”手腕，用力一拽，把她抵在了墙上。
神鬼界
空气凝固了一瞬。
昭栗转过去蹲， 捂住耳朵，想与一切隔绝开。
倏地，昭栗听见骨碎裂的声音，不明所以地回， 只见镜迟掐住那女鲛人的脖， 缓缓向上抬。
女鲛人神惊恐， 双
无力地挣扎。
昭栗震惊：“快停， 你会杀了她的！”
镜迟语气冰冷：“我是不是对你们太放纵了？”
女鲛人痛苦地呜咽， 说不话， 殿外的老们察觉异常， 立刻冲了来。
镜迟将奄奄一息的女鲛人扔了去， 一字一句：“来一个， 我杀一个。”
昭栗此刻才真切意识到， 说书先生说鲛人生凶残暴戾，是真实的。
在这之后，没人敢来。
得不到於解的鲛人汛期可达好几天， 白天清醒的时候，镜迟要么打坐， 要么锤墙， 晚上则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捱着。
后来，镜迟汛期就不再回沧海，而是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
那座岛， 叫不夜天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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