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离枝(nue) - 65、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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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韫和贺清诩总会有角上的争端,当然多数是许韫主动挑起的。没别的,她看不惯他。她觉得贺清诩这个人太能粉饰自己,脸上永远着层清风霁月的,虚怀若谷的模样。

    这样的人很有欺骗,同时又很讨厌。

    不过,不许韫如何言语相刺,贺清诩都是稳健的,要说贺清诩唯一显尖锐的时候,是那天许韫正看着某档文化类综艺。

    电视前的讲师正推崇的说起儒家某些理念。贺清诩不知何时站到了一旁,看了多久,忽的听他嗤笑一声。

    “这些还是少听的为好。”

    许韫诧异,回看他,眨了眨疑惑的问他。

    “怎么,你反儒?”

    这是许韫想不到的,贺清诩一派都是文质彬彬、皎皎君风。谈吐一见便知他是家极有规矩,备受规训大的。

    我们常说大家之风,其实就是君之风,儒家之风。品格,贴近生活的或说规矩教养。

    儒家文化主导华国千年,且不说贺清诩这样诗礼传家的大家,在当今这个封建革除,古人远去的现在,儒家的价值观念仍是每家每育书教人的标准。

    “我并不反儒,我只是提醒你,这一类思想对你们可没有什么好。”他扫了过来。

    你们?许韫倒是好奇,挑眉问他。

    “怎么说?”

    他不说话,转打量她,蓦的笑了笑,又看向电视。

    “儒家讲什么?谦卑,礼貌、仁义、忍让,所谓幼有序,各在其位。什么得不争不显,要什么得拐着弯说,在家常说的是听话,在外常教的是守规矩。”

    他适可而止,许韫听着,也不得不。他所说得确实是儒家理念影响当代人固有的观念。

    儒家讲德,讲修治国,所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这些在社会治理、文明建设起了相当积极的意义。同时也是这一思想,他至今还沿用的某些论调,固化着人的思想,压制个人成

    想着,许韫也幽幽说声来。

    “儒家最初就是孔想维持礼治,董仲舒后面更是维护统治的工。礼乐是规范,仁义德是辅助,要的就是人守规矩。

    你看从小到大华国人的一生,在家听父母,门听官,见了还要。谈起华国人,总是离不开安分守己四个字,同时儒家又最讲究群

    如今的世界早已经不一样了,五四运动过去了百年,传统文化虽说已经吐故纳新,可也已经不是大厦将倾或百废待兴的年代。比起那些宏大的,如今已经是个渴望被看见的时代。

    人人都有诉求,人人的利益都需要重视。

    以往群里常说礼让,但他往往不是指让步,而是需要有人奉献,他的权益。但这常被归咎于理或德的理所当然,也是如此,华国人习惯用个的牺牲息事宁人,用宏大的命题捆绑个人。

    也是如此,华国人从小到大是不谈自我,是压抑自我,是模糊自我的。

    整个社会把标准摆在了那里,规训之、秩序之,华国人习惯循规蹈矩的安于标准的合,一但现不同,那就是离经叛,是忤逆。

    对于当年轻的华国人来说,比起成不成龙,成不成风,这不在世俗的不被认可、否定,才是真正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心。”

    贺清诩微微张开了神怔怔,接着许韫顿了顿,又说。

    “可事实是,没有谁可以告诉谁应该怎么活;没有谁有权能否定谁的人生、又决定谁的人生;没有谁可以标准哪一活法,如果有,那一定是忠于自我。”

    最后一句如此掷地有声。

    贺清诩看着她,似有诧异,似有震惊。

    诧异的是她会这样想。儒家影响华国几千年,很多观念已经人心,可以说在整个东南亚约定俗成。每个人都活在某一秩序之,已经颓于思索,或者说颓于抵抗了。

    震惊的是她说忠于自我,东亚人的一生最不会的就是忠于自我。

    没等他回过神来,许韫的话已经锋然一转。

    “你从小学习礼义,知行却并不合一。很多人虚伪、伪善、表里不一,实际也是在迎合社会,因为他们知社会信奉什么,于是那一类让人喜的外象,但他们心里往往是不认可,甚至是轻视的。你呢,你也是如此吗?”

    她注意到贺清诩背脊明显的绷,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瞬,接着他笑笑,不缓不慢的开

    “你听过儒者的困惑吗?”

    许韫看着他,愿闻其详的样

    “这是一个孔在世的故事。孔回到了这个他所发明的儒教世界里面来,发现他成为了一个受所有人迎的人,大家都很羡慕他这么四逢源,都来向他请教,可是后来他发现,原来所有人都认为他这待人事的方法是装来的,没有人相信他是真的。”

    他对上她的,正

    “这就是这个世界,许韫。”

    所有人都在讲人,所有人都在讲义,但是人义已经如同投资一样,就像戏是为了票房,人是为了人缘。

    许韫看着他的,面有些重,思索会,她说。

    “贺清诩,你不是。”

    贺清诩的瞳孔微不可查的一颤。

    “你在哀婉,你也混,你在不定。”

    他神猛的锋利,直直望向她,过了好一会,松懈了来。

    “那只是你认为的。”

    说罢,他脆的转离去。许韫独自留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却也并不探寻。

    其实,那一瞬的空白,贺清诩是想要笑的,却发现怎么也笑不来,明明他平日惯会笑了。

    他不知这意味这什么,只觉得许韫看来的那刻,如此的离奇,有故事的荒诞。她那双是那样透净,透净得一瞬,就直他的心底。

    恍惚回神,他觉得好笑。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存在如何切的对望?要知灵魂与灵魂的距离遥远的叫人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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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清已并不喜看电影,不过一年他陪着许韫看了不少电影,拥着她坐在沙发上的觉还不错。

    电影临近结束,午学校还有一节课,他看了看手表,起收拾背包。

    贺清诩回来时正好撞上沉清已门,许韫坐在沙发上,看着沉清已的影,恰巧对上贺清诩的目光。

    许韫没什么反应,很是淡漠,她对他一向如此。贺清诩也没说什么。他走来,屏幕上正好动起字幕,他随意瞥了就径直上了楼。

    没多久许韫关上电视想着回房间休息。路过楼梯时,贺清诩正走来。两人隔着不远的位,许韫想绕而过,却被贺清诩牵住手腕。

    她暗暗用力,见不开,这才迎上贺清诩的。他笑,这笑比往日是落在实的。

    “不如和我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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