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
以令不臣（5）
承安五年秋，晏平州和岫州丰收之景极盛，云公承帝王之命代理朝政，
达数
政策。
粮
税收比张宙时期减三分之一，秸秆堆砌于土地，皆需焚烧
净，此举乃返
于土壤，即便冬日无大雪，来年也少生虫害。
此令达，粮一车车被运
了仓库，各
土地收了粮后焚烧燃烟，直至秋收末尾，都未看到大规模的蝗虫席卷。
此令并未遮掩，传递至南方各州，只是政令达之前修改了一些，例如税收减免取消，政策实施效果不佳，便是焚烧，南方多山峰草植，反而引起了几场大火，焚了几座山
。
“虽说百姓难离故土，但北迁之势已然形成。”何云谏将此消息递上时说。
迁徙，自然是为了活去。
“不算好事。”云珏看着递上来的消息。
“主公的意思是？”何云谏看向他有些疑惑。
逐鹿是需要人的，百姓北迁，兵力才能源源不断。
粮可以一年一收，可人想要
成，兵想要练成，起码需要十几年。
这也就是南方各州千方百计阻止百姓迁徙的原因。
“僧多粥少，若得到的土地上没有百姓，想要重新迁徙回去可不容易。”云珏将纸条放在一旁说。
何云谏嘴角轻动了一看他：“主公
谋远虑。”
虽说这天已被视作主公
之
，但理所当然的觉得那些地都是自己的，要是传到各州耳，也不知他们是何滋味。
不过的确不能算是好事，百姓
失，无人耕
，原本的土地就会沦为荒地。
而迁徙来此，田地不够分，也会引来
。
“岫州与徏川接壤，百姓想必失最多。”云珏撑着颌看向他。
“是，徏川冯午已严令，外迁者罚没家产，举家
逃者以刑罚，严重一些落为
籍。”何云谏对各州之事了解的十分详尽。
“昏招。”云珏笑。
“主公镇守北方，产丰饶，百姓安康，
邻在侧，又有如此对比，自然引得人昏招频，狗急
墙。”何云谏说。
“赶狗
穷巷，或许可能遭遇反噬。”云珏沉
。
“主公
理北方，与南方各州散之象对比鲜明，又有陛托付江山，以期讨伐逆贼，那些臣贼自然是要彼此勾结，动摇江山的。”何云谏余光扫过一旁，恭敬说。
渚州被拿时，南方各州已有联合之势，即便争端多年，如今大局将定的局面，还是让他们皆是为了安
立命抱团一。
这可相当的麻烦。
“臣联合，想必打得是清君侧的旗号。”云珏笑。
“是。”何云谏附和。
例来如此，无谓是为了名正言顺一词，谁也不愿意被打
臣贼，窃取江山，留万世骂名。
得位不正，自然天人谁都能讨伐，于江山稳固也是不利的。
“云谏以为此局该如何破？”云珏看着他。
何云谏沉，目光略看向一侧正在温书的小皇帝，重新看向面前等待他答案的主公：“各州势力因利而聚，自也会因利而散。”
临时的联合绝不可能稳固，旧日的矛盾也不会烟消云散，不过是因为敌在侧，才暂时忘记彼此之间的矛盾。
既然知其目的是为了安立命，那便可以此利益驱动。
各州称王者未必没有逐鹿天之心，但能够安享一方，留得退路，未见得一定要以命相博。
“既要攻，自然先攻近。”云珏说。
“是，主公英明。”何云谏。
“如何安抚远敌人？”云珏问。
“结
。”何云谏给了两字。
虽说
亡齿寒之事总归有人能意识到，但多数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那鹬
相争的渔翁，一旦有此心态，便可结。
“云谏真是看的远。”云珏看着他笑，“此行与丰州杨盛之事就劳烦你了。”
何云谏听他夸奖时已意识到了不对，但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后面的一句。
“主公，此行路途遥远，实在凶险。”何云谏还是挣扎了一。
不是他不愿意效命，而是使臣这东西可实在不好当。
“我让吕忠同你一起去。”云珏了榻，走到他的面前扶住他的手臂，“此事若给旁人，我只怕寝难安，云谏多谋善断，我只信得过你。”
何云谏知，这次的行程他大抵是没办法推脱了。
南方多山地，这一趟来回恐怕就要两个月。
还是那两位好，一个太
毒，一个太耿直，免得跑这一趟了。
“云谏必不负主公所托，此行定让主公如愿。”何云谏行礼，顺从那力从地上站起，复又行礼。
“此行便全权给云谏你了，路上注意安全。”云珏笑。
“臣定不辱使命。”何云谏拜别，了此书房离开。
云珏看其背影远去，重新落座在了榻上，拿过奏疏观看，视线轻移抬起时，对上了小皇帝一瞬间想要收回的视线。
但视线被捉住，小皇帝的目光反而坦然直白了起来，只是养了数月白
起来的脸
上多了一抹再难以被轻易遮挡的红
。
偷听这件事在礼教之算是失礼了。
“陛有不明白的地方？”云珏放搭在榻上的
，轻松起，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嗯。”谢晏清应了一声，随着他的靠近收回了视线，只是气息微屏。
“哪里不明白？”云珏走到近前俯。
小皇帝的桌案比他的来得齐整，书籍分门别类，即便是竹简也是
了书简整齐卷起，书籍在左手一侧，誊抄来不解的则整齐的陈列于右手侧，一目了然。
从最开始的笔锋踯躅，到如今已有自己的气韵笔锋，也不过用了两三月。
“此。”谢晏清将书一指给他。
“衢地则合，重地则掠。”云珏目光扫过，从一旁拉过椅坐在了他的旁，将奏疏随手放在了他的桌面上，“衢地之意，为界或要冲，谁能先占就能够先得到优势，此意为多地相，宜与多方势力结，以免自己孤立无援……”
他的声音温柔如那山间跃而过的溪
，击打山
翠玉之声，即便秋日最后一丝暑
尚未褪去，那丝燥意却难以在他的声音和谢晏清的心留存。
听他说话时，世间所有的事似乎都没必要急切，所有的不安都在被抚平。
衢地则合，重地则掠。
远近攻之策，且要掌握地方要之地，方便取粮于当地，以免后备跟不上。
这是兵法国策之言，但谢晏清并未被阻止阅读，反而每每能够得到最详尽的解答。
他在此读书，云珏也在此批改奏疏以及议政。
初时那些朝臣谋士还有将军会有些迟疑，但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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