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粮荒，推行‘低标准，瓜菜替’的原则，每月粮
定量一降再降。
如林桑榆这样的脑力劳动者，每个月的粮定量是24斤。听着不少，可24斤里大
分都是不抗饿的杂粮，而在缺少荤腥油
的年月里，人均大胃王，一个人一天吃掉一斤粮都不够填饱肚
。
班回到家，桂枝向林桑榆抱怨：“今天我去把这个月的粮领了，就五斤大米，比上个月还少。这就算了，玉米渣里面居然还有玉米杆玉米
，别以为打碎了我认不
来。”
她以前吃过这些玩意，遇上年景不好的时候，粮不够吃，就把玉米玉米秸、稻秸稻糠、
生壳……磨碎了掺在粮里面吃，能吃是能吃，但是非常不好吃，还容易拉不来，活活憋死的都有。说起来，她都有十年没吃这东西了。
“那回
换成大米面粉。”林桑榆去厨房洗了手，抱起女儿。
小姑娘
灿烂笑容，发咿呀咿呀的声音，哄得林桑榆一天的疲惫都消了一半。
“只怕十斤都换不来一斤。”桂枝不由心疼，那玩意真不好吃，但是家里困难的，愿意拿细粮来换，至少能填饱肚。
林桑榆贴了贴小姑娘的脸：“能换多少是多少吧。熙熙的怎么样？”
“五斤大米两斤小米。”
桂枝脸上
笑影，熙熙这样不满周岁的孩每个月七斤粮，都是细粮，还是一等粮。大人则是二等粮。要是把大人的粮都折算成细粮，一个大人粮还不如孩多。
林桑榆也想到这一茬了，小姑娘的鼻尖：“还是你待遇好。”
“孩那是盼，自己亏忍忍就过去了，要是亏着孩，当爹妈的哪里肯。”
桂枝说着说着心里微微发涩，当年她
过一个孩伤了
，这两年姑妈提过让她考虑再婚，爹妈也
。可她这样，结婚图个什么？一天忙到晚，人家觉得理所当然，没一句好话。还不如现在，都是给人
活，有钱拿有好脸
。
桂枝定定神，笑着询问：“我看好些人家家里开始养小球藻，我们要不要也养一，这东西好养活，多少是
菜。”
为了多吃的，上面提倡大家养可用的藻。其
最行小球藻，它生
迅速、营养丰富，养
简单，一个罐瓶都能养。
“别了吧，表
你要带孩，还要家务，又要照顾
台上坛里的蔬菜红薯。”林桑榆不想桂枝太累，家里不缺
资。
桂枝知家里东西多，也知两
能从外面淘来好东西，不差这一。只她早年饿怕了，在大家都想法设法
吃的节骨
上，没法不跟上。
“这个又不费事，我忙得过来，要是忙不过来我就不了。”
话说到这份上，林桑榆只好同意，周末的时候了几个罐，再去别人家分了小球藻过来，扔
去就能养，一天能大不少。
很多人家家里都养着，单位里也有，反正只要是吃的，大家都
愿意折腾。
就像单位绿化带里的番薯，浇施
，一样不拉。纵然闹旱，但是有自来在，郁郁葱葱依然得很好。
“应该能收获不少。”
大家都这么说，林桑榆也这么觉得，不然对不起这几个月的努力。
翻来一看，确实如此，
估计，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斤。
大家都开心，算着每个人能分到多少，一算有个二三百斤，都
兴极了。
一桶冷当浇来，白主编提议把番薯都捐去。
“这些番薯对我们来说是锦上添，对别人来说则是雪送炭。所以，我建议都送给更需要它们的人，大家怎么看？”
没人吱声。
大环境摆在那，大家日都不好过，要不一群多少有清的知识分，能愿意弯腰翻地、播
、施？化金贵也难寻，施的都是人，连带着整个单位都臭烘烘的，但是大家都忍了。
辛辛苦苦到来什么都落不着，有几个心里好受。
被同事一又一看着的副主编
着：“要不捐一半留一半，毕竟大家辛苦了这么久，了不少
力。”
“我知大家的很辛苦，可外有比我们更辛苦的，辛苦一年却颗粒无收，有些地方一家老小来乞讨。但凡能过去，谁愿意放尊严。”白主编环顾一圈，“在座各位，有军人有党员有团员，能睁睁看着老百姓忍饥挨饿吗？”
副主编闭上嘴，不敢再多嘴，这
帽太重了，他
不起。
白主编清了清嗓：“那举手表决吧，不同意的举手。”
谁敢举手，林桑榆觉得白主编有狡猾。要说同意的举手，估摸着有几个，但不同意，哪怕心里不同意，也没人愿意当这个椽，落个冷酷无
的名声。
于是，事就这么定了，一辆大卡车拉走了所有红薯，连带番薯藤一起。
班回到家里，林桑榆吃饭的时候随说起来。单位里不说怨声载，也是抱怨连连，觉得白主编拿大家的辛苦充好人。但确实，他们单位的同事日都还能过得去，吃不好但凑活着能吃饱。
桂枝顿时着急：“我们的不会也被充公吧？”
林桑榆笑：“应该不会，我们单位的人脸薄，心里不愿意，但也不敢闹。大院里的大爷大娘可不是好惹的。”
桂枝一想，顿时放心了，年轻一辈好说话，老一辈可不好说。老家日不好过，不少人都把老人接了过来。这些老老太太难搞着呢，有坏小偷外面地里的番薯，老人家能叉腰骂上一个小时。
不过她还是：“咱家地里的番薯能收了，我明天就给收回来。”收回家里更放心，总不能要求他们再往外拿，就算拿，谁知自家收回来多少。这日还不知什么时候结束，家里多一存粮就多一分踏实。
“明天等我回来再收。”江越说了一句。
“不用，就那么一地，我随便就好了。”桂枝哪好意思让他来，那双手是用来开飞机的，哪是用来农活的。
“让他收好了，他力气大。”林桑榆一锤定音。
吃过饭，夫妻俩带女儿去遛弯消。小姑娘心野，不去玩一圈她能一个劲朝门的方向扑，扑到你带她门为止，不然别想消消停停睡觉。
江越抱着东张西望自得其乐的女儿：“我们大概要降工资。”
林桑榆惊讶：“降多少？”
“一成，暂定团以上降。”江越慢慢，“开始调研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的事。”
林桑榆想了想，记忆里隐约是有这一茬，从队开始降薪，逐渐过渡到企事业单位：“这两年多事之秋，财政上困难。”
藏区叛
尚未彻底平定，打仗自来烧钱，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东南和台岛对峙时不时有
枪走火的危险，队枕戈待旦。北边也得警戒起来，和苏联翻脸了，今年专家大规模撤离，当年谈判好的援助项目也没了后续。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两年大范围闹灾，加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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