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日时间，冬至就调查清楚了，同时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
了？”石喧从兜兜里掏
一把瓜
，“怎么突然了？”
冬至：“好像是喝醉了酒，不小心从山上
来了，腰以都不能动了。”
石喧：“什么时候的事？”
冬至：“就今天午。”
石喧没再说话。
“所以……还杀吗？”冬至问。
石喧想了想，说：“不杀了。”
都痪在床了，对夫君的
命不再有威胁，就留他一条命吧。
冬至：“行。”
当晚，石喧
了黄酒焖豆角，野菜炒红薯，土豆白菜猪脑汤。
祝雨山带回来一束小
。
“闲来无事，去山上散步时采的。”他说。
第4章
柴三了之后，石喧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过了几天，摆在堂屋的小束枯萎了，祝雨山又一次提到他。
“柴夫人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娘家，如今柴三事了，她便带着柴文回去了。”
烛火晃动，映在祝雨山
，仿佛有红
的
波在晃。
石喧脸上泛起一丝疑惑：“回去了？”
祝雨山：“嗯，回去了。”
石喧：“为什么？”
好不容易逃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因为柴三安然无恙时，他们母逃离才是
有可原，如今柴三伤重痪，他们若是不
不顾依然要逃，便成了不贤不孝之人，莫说是官府追究，就连世人的
也容不他们。”
祝雨山耐心解释，“再说柴文功课极好，将来极有可能走仕途，名声上不可有污
，所以只能回去。”
石喧不说话，似在放空，似在思考。
半晌，她重新拿起筷，给祝雨山夹了半只田
：“不懂，人真复杂。”
即便她嵌在天幕上时，看了人间很多年，自认比凡人还了解人世故，但依然会时常因为这些活不过百年、脆弱又
的小东西到疑惑。
“不必懂，这样就很好。”祝雨山随
。
石喧抬
看向他。
总是挂着笑意的夫君，此刻淡淡的，透着疲倦和厌烦。
依然是别人没见过、她却看到过很多次的祝雨山，虽然每次都只存在一瞬间。
比如现在，她看向他，他便立刻看了过来，角习惯地扬起。
石喧又给他夹半只田：“多吃。”
“好。”
祝雨山垂，盯着碗里的田看了半天，用筷戳了戳。
虽然没去
，但至少去过
脏了。
脑袋也拧掉了。
他淡定吃。
晚餐结束，祝雨山站起来收拾碗筷，石喧仍坐在桌边，视线随着他的手指移动。
为了方便收拾，祝雨山将袖折起，
一截腕，左手的手腕上，还残留一圈没有散尽的淤青。
那是柴三拿石砸他时，她拖拽过的痕迹。
过去这么多天了，祝雨山脸上的伤都彻底好了，这圈淤青仍在。
凡人果然很脆弱、
很容易死。
一个不小心，就没办法白偕老了。
石喧盯着那圈淤青看了又看，思索次再现这样的况，该用什么样的力对夫君。
祝雨山已经习惯她直勾勾的神，丝毫不受影响。
所有碗碟都摞一起后，他突然开：“我得去柴家一趟。”
石喧的视线上移，从他的手指转到他的脸上。
“学生家里了这么大的事，我
为先生，理应去瞧瞧。”祝雨山说。
石喧：“好。”
祝雨山：“可能还需要送一些银钱，接济一二。”
石喧：“好。”
祝雨山静了片刻，：“这样一来，家里可能要
上一段时日了。”
石喧：“那我就不嗑瓜了。”
祝雨山失笑：“倒也没这么，只是要等次发了工钱，才能为你添新衣。”
如今已是冬月，天儿彻底冷了，往年这个时候，都会为她添一件冬衣，但今年恐怕要晚一些了。
石喧：“我有衣裳，不用再买新的。”
“要买的。”祝雨山说。
夜渐渐
了，今日不同房，各回各屋。
石喧洗漱完，坐在床上放空半天，才想起打开柜，找藏在最里的钱匣，捧着匣往外走。
祝雨山的寝房也亮着灯，窗也没关，石喧经过堂屋，就看到他坐在窗边，目光沉寂地望着夜幕。
独
时看天，是夫君的小
好，但他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知，包括她。
作为一颗
贴的石，石喧尊重夫君的意愿，在靠近他的寝房时，故意
一些声响。
夫君果然将窗
关上了，等她走到门时，房门也适时打开。
“怎么了？”祝雨山问。
石喧把匣递给他：“钱。”
祝雨山接过，从里取一串铜钱，想了想又拿走一些，才将匣还给她。
石喧也不在意他拿走多少钱，只是说：“明日我要和你一起去。”
祝雨山：“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石喧否决。
祝雨山：“柴三受了重伤，不会对我怎样。”
“不行。”石喧又开始犯犟。
祝雨山只能妥协。
翌日祝雨山休沐，一大早两人用过饭，石喧挎上兜兜，便一起发了。
柴家在五里开外的枫叶镇，祝雨山常年步行往返学堂，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石喧虽然平时不动，但作为一颗石，也是
壮不知疲倦，寻常人要走上一个时辰的路，俩人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柴家在枫叶镇的郊外，四周全是树林，
光都照不
来，破旧的小院愁云惨淡。
柴三品不佳，邻居平日都避如蛇蝎，如今他事了，相熟的人才三三两两聚在附近，但他家门仍然冷清。
石喧一到柴家门外，就被不远聚在一起的人堆
引了。
祝雨山见她一直盯着那边，说：“你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石喧犹豫了，一向没什么表的脸上现些许挣扎。
“如果有危险，我就大声叫你。”祝雨山又。
石喧想了想，觉得可行。
“多大声？”她一步确认。
祝雨山：“很大声。”
石喧问这个问题，是想让他喊一嗓给自己听听，但他似乎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一定要很大声。”她叮嘱。
祝雨山：“好。”
石喧扭就走，丝
说小话的人群。
“这个柴三，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只是苦了柴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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