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 大地鸣裂之时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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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奖杯还给她,她摆哪?家里?摆家里闷着不如摆我店里,好歹师父还能看着好多喜托车的年轻人来买车——”

    孔绥:“……”

    也能看到好多买一辆一万八的铃木gsx250在大路上飙车到一百八码的鬼火?

    包厢突然陷死一般的寂静。

    当旁边的江珍珠疯狂的拉扯自己的袖,孔绥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心飞过的弹幕一字不差、清晰的念了来。

    隔着摆酒的茶几,此时此刻,江在野居地垂视而来,望着她。

    江在野:“江已,你这是海底捞吗,开酒小妹还陪聊?”

    孔绥:“……”

    第11章 爸爸

    包厢里的人一安静来,从他们脸上的表可以猜测这一秒他们想凭空消失的。

    江在野棱角分明的一抬,那纨绔弟的放浪不羁味,变戏法般瞬间变得郁扑鼻。

    “我就说今晚怎么觉走哪都被个未成年茸茸的盯着。”

    男人面无表,“原来你在打这个主意。”

    “茸茸地盯着”是什么形容词,孔绥不太清楚。

    但江珍珠是对的。

    ——江在野不是好人。

    一条剧毒蟒蛇正张开它的血

    “孔南恩的女儿,怪不得能认识几个车型,价格也清楚……那天在店里像个变态似的摸那辆忍四摸个半天又分币不掏的也是你吧?”

    ……

    “有驾驶证吗就摸?”

    ……

    “哦,之前忙着考大学呢,估计是没有。”

    ……

    “奖杯也是那天在店里看到的?”

    ……

    “早知这么招贼,那天我都不营业,门上挂三把锁。”

    孔绥哑无言。

    其实刚开始她还准备否认江在野对于她份的猜测,想嘴自己只是一个正义的路人——

    但江在野的语气太自然了。

    他的逻辑串联起来大概只用了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一秒。

    本容不得她狡辩。

    别看这人那天一副完全没睡醒也睡不醒的模样,谁知他记那么好……谁多摸了几他店里售价四万九千八的车又没买这破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战胜小小文的那位大”和“抢夺师父遗的合法继承人”哪个份更讨人厌,孔绥还是知的。

    孔绥一就清醒了。

    着众人森森的目光,少女圆圆的睛一睁大了,声音真诚:“真的不能考虑给我吗?我爸爸的遗没剩多少,那个奖杯对我来说也很有意义,颁奖的时候我还在场呢……”

    江已心想,好可怜哦。

    江在野说:“就你在?有没有可能,那天我也在。”

    江已心想,这还抢上爹了。

    江在野翘起二郎丁靴鞋尖漫不经心的踢了踢桌面放的一杯没人动过的威士忌,懒洋洋:“而且,那天是我十岁生日。”

    孔绥:“……”

    爸爸爬上人生巅峰的那天是盛夏,九月九日……

    我就说我和女座(男)不共天。

    江在野:“奖杯是师父送我的生日礼,它象征什么,意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

    字字清晰,落地有音。

    江已看着蹲在桌对面的小姑娘越发僵以及可怜的脸,心想啧啧啧人家哪里经历过这个,转过,用息事宁人的语气对江在野说,差不多得了,你要把恩师之女吓死才算完?

    “胆小的人不会试着来虎。”江在野淡

    “……你把东西还给人家小妹妹,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和小孩抢东西。”

    江已抬脚,踢他的鞋,“看在珍珠的面上,东西给她。”

    江在野:“江珍珠有什么面?”

    江珍珠:“……”

    江已:“……你礼拜比赛包赛的钱,哥给你了?”

    “你给不给。”江在野看都懒得看他哥一,“了不起我回去问爸爸要。”

    江家几兄弟撇了江珍珠,剩的都是二十好几到三十郎当岁,各个光立业不成家,放在老父亲的里属于狗都嫌的年纪,看了他们没几个好脸。

    平时饭桌上,众逆也是一一个“老”“老爹”不见得多尊重……

    除了俩闺女还能撒撒,儿们跟老父亲就是有事说事。

    江在野上一次正儿八经老爷叫“爸爸”估计能追溯到十几二十年前。

    这声乖巧的“爸爸”来,老爷一激动,明天化龙国际赛车场就改姓江也不是没可能。

    ……这份杀伤力让江已当场沉默。

    见江已也熄了火,孔绥稍微有意识到这事儿恐怕是暂时没戏了……抿了抿,不死心地妄想继续反驳两句,这时候茶几对面的男人却了谈话可以在这结束的姿态。

    他坐起来了些,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语气一如既往地无起伏:“十二了,未成年该回家睡觉了——江珍珠,谁告诉你考完你就自由了?这里是酒吧,你准备在这玩到几?”

    那平静的目光,落在了孔绥边的人上。

    孔绥一觉到边江珍珠连呼都变轻了:虽然平日里嫌弃个没够,但当江在野面无表说话时,那个震慑力不亚于大哥或者亲爹。

    江珍珠拖着一脸沮丧的孔绥离开酒吧。

    门外江家的司机已经在等了,大得吓人的黑伞遮在两小姑娘的,把她们送上了黑的宾利。

    “我小哥是兄弟几个人里得最好看的,把我妈和我爸五官的优捡走还发扬光大。”

    车门“啪”地一关,江珍珠突然

    “托车圈其实,天天不是撕架就是飙车要么就是抢人,要么就是因为抢人而飙车最后变撕架……圈里七八糟事那么多,这些年,他老人家0绯闻。”

    孔绥把视线从被雨模糊的车窗上挪开,转过看着江珍珠。

    后者跟她耸耸肩,万般无奈:“现在你知原因了。”

    ……

    包厢,几分钟后恢复了最开始和谐的歌舞升平。

    嘈杂,江已歪了歪,问旁径自喝酒的弟弟:“上哪想到的‘爸爸‘这么损毒辣的杀招?”

    江在野一仰,酒杯琥珀一饮而尽。

    “她先叫的。”

    “啊?”

    “一一个‘爸爸‘,叫得还蛮好听。”

    “……”

    江已脸上表百转千回,表达在“人小姑娘要知不得气死”和“她真的好可怜”和“弟啊你比我想象变态”之反复仰卧起坐。

    最终言又止,化为一声叹。

    ……

    几天后,某个午后,孔绥被江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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