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垂
看着他，声音没什么波澜：“姑且问一句, 你是送我去机场，还是送我去黄泉。”
夏油杰笑
声，没有回答。他把直人手里的箱
接过来，和直人并肩, 两人一起往前走。
走路的时候夏油杰的肩膀左右微微晃动, 一
一地碰着直人。他低着
, 几缕发从肩
来，眉带着
淡淡的笑。
直人的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 看向前方。
会场的地选在僻静的地方，两边没什么商铺，
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尽的视野很开阔，向上是山，山上是太
。
风轻轻地
过来，抚过直人的脸，很
涩。
两个人只是徒劳地走着，偶尔有租车路过，直人也没有拦。
他拿手机，给直哉发短信，说事
已经解决，等了飞机再给他回话，又给他拍了自己的照片，和航班截图发过去，不等对方回复，就给手机摁了关机。
夏油杰只是看着，看直人把手机揣回兜，才终于开
：“灰谷兄弟给我投了不少钱，所以我才过来，毕竟要维系一客
。只是没想到，是你哥哥的丧事。”
他说话还是那个语调。
直人只是朝他伸手：“匕首给我。”
夏油杰顿了，正准备换单手抱箱，直人的手已经伸
他的衣兜，将那把直贺骨灰
成的匕首
了来。
两个人在路边的台阶坐，台阶向直通河，两边是绿油油的草地，被风得沙沙作响。
夏油杰在直人
边，看直人拆封纸箱。
箱打开，和场地圭介拍给他的几样东西一一对上，但这都不重要，他径直拿那本厚厚的日记，草草扫了封面，然后翻开。
夏油杰把里面的那把咒
拿来放在手里把玩，
贴着直人，探去看那本日记。
确实写了很多年了。
第一页的日期还停留在八年前，字迹写得很端正，几乎每天都写，有时候写两三行，有时候一天就写好几页。
直人没有耐心去看直贺的废话，他又重新合上，手
着书脊向抖动，真的从
掉几张照片，飘落在地上。
有彩印，也有发黄的黑白照片。
彩印是和加茂川的，直人捡起来，加茂川嬉
笑脸地搂着直贺的肩膀，直贺笑得很蠢，他把照片翻面，背面写着拍照的日期，就在去年。
还写了几句，他和加茂拍照的地，的事，和一些兄弟
的话。
照片上的直贺直愣愣地站着，笑容也有些局促，和欣喜。或许是对加茂川亲密态度的受
若惊。
加茂川是去年才找上直贺的，哭着说自己母亲已经过世，只有直贺和藤夫人两个亲人。
此前二十多年没有来往，等直贺刚被直毘人提
，他就来了。
明人都知怎么回事。
可直贺却信了，还为他这个可怜的表兄落几滴泪。
你为什么这么蠢，直贺。
人都说，吃一堑
一智。
为什么你吃一堑又吃一堑又吃一堑又吃一堑？
直贺。
要是当年风介帮我杀了你，你也就不必受这些罪，早早上天堂去享福了。
直贺，别怪我，你活着让我难受，死了也不让我好过，这是你应得的。
直人把这张照片前后翻着又看了一，径直撕掉，加茂川的脸从裂开，碎片被他叠在一起攥成一团，丢在脚边。
其余几张黑白照在夏油杰手里，直人扫了一，是直贺和藤夫人，或者家谁的照片。
唯有夏油杰在看的那张，上面的直贺很稚
，看上去也就十多岁，边站着的人……
夏油杰把照片对准直人，问：“这是你，还是直哉？”
照片已经有些糊了，即使了塑封，但人像的五官也有些不太清晰。
不过乍一看，就是直人的脸。
场地圭介说的合照，应该就是这张。
直人把照片从夏油杰手里接过去，也仔细打量，他在记忆里搜寻，他的确和直贺拍过照，但他不记得这究竟是不是他。
他把照片翻过来，上面的字迹也糊掉了，写的名字只依稀认得“直”，后面写——我最
的弟弟。
重新返回来，照片上只有直贺在笑，他笑得有
张，旁边的人板着脸，面无表。
所以难怪，夏油杰也不确定这是谁。
直人盯着那张脸，一个劲地回忆，突然视线往，留意到那人穿的衣服，羽织衣摆上
着一只狮。
直人笑起来，这是直哉。
直哉是直贺最喜
的弟弟。
直人的肩膀在抖，他手掩着半张脸，几乎要笑声。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直人笑得上气不接气，把照片对着夏油杰，说：“直哉，是直贺最的弟弟。”
夏油杰的表有些惘然，他恐怕是不理解直人在笑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又向上看着直人。
一时，河岸边只有直人断断续续低笑的声音，和风草叶的声响。
终于，直人抹了把角笑的泪
，他说：“直贺总是说他羡慕我，他说他也希望像我一样，能有直哉这样的兄弟。”
“你怎么想？”直人突然看向夏油杰，问，“你们都说直哉是个狂妄自大的害虫，你们都说他会害死我，你们认为我一切的苦楚都来源于他。”
“为什么，直贺会羡慕我有这样的兄弟？”
……
夏油杰转，睛看向前缓缓
过的河
，直人执拗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说：“不。”
他低，停了半晌，才继续说：“直人，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你的人。”
“……”直人脸上的表慢慢消失，他直勾勾地看着夏油杰的侧脸。
“我以前，总是在想，如果没有直哉，那该有多好。”夏油杰看向直人，笑了一，他的睛垂去，避开直人的视线，说：“如果直人，你是独自诞生的，是不是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你和歌姬，和灰原，和七海，和悟……也许一直都会是很好的朋友，你会很开朗，会很勇敢，不用再把委屈都放在心里，指望谁来怜悯你，才能一恶气。”
“如果你不姓禅院，生在一个普通的家
，仍然没有术式，只是一个普通的孩——”
“哪怕是猴？”直人打断他。
夏油杰停了一，继续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孩，你会有疼你的父母，你会读寻常国小，国，
，说不定也会继续读大学，你有很多同龄的朋友，能参加各
各样的社团，找到你
的工作，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他们会陪伴你一直到结婚、生……”
“你没有吗？”直人再一次打断他，“你没有吗，夏油，你不是从普通人家生的吗，你没有上过寻常学校吗，你没有同学吗，你没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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