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6章

    “记住了。”墨清小声应。

    白攸宁无奈地摇了摇，也不知这番话她听去没有。她转往室走去：“过来吧，我给你上药。”

    夜渐，书房里却亮着灯火。

    墨清有些拘谨地坐在书案前，面前铺着一张宣纸，旁边是笔墨砚台。

    白攸宁穿着一月白的常服，青丝仅用一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比平日多了份温婉的书卷气。她走到墨清后，微微倾，带来一阵松木的清香。

    她执起墨清的手，引导她握住那支狼毫笔。墨清的手因为常年偷窃练就的灵活，此刻却显得有些僵，指尖微微发凉。而白攸宁的手温有力，稳稳地包裹住她的，带着一令人安心的力量。

    “手腕要悬空……”白攸宁耐心地调整着她的姿势，呼轻轻拂过墨清的耳廓，“放松一些。”

    墨清觉自己手臂上细小的寒都立了起来。师尊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受到师尊衣衫传来的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只能努力将注意力集在笔尖。

    白攸宁并未察觉徒弟的异样，她握着墨清的手，在宣纸上缓缓写一个结构略显复杂的墨字。

    “墨。”白攸宁轻声念，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侧过看向墨清近在咫尺的侧脸，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这是你的姓氏，怎么样，清儿，你的姓氏是不是很难写？”

    墨清看着纸上那个笔画繁多的字，呆呆地了：“……是好难。”

    “多练练就好了。”白攸宁接着又写一个清字。

    “清，意为清楚、清澈，与浊相反。”白攸宁的语调轻柔。

    白攸宁松开手，退后半步：“好了，你自己试试看。”

    墨清笨拙地蘸墨，落笔。第一个墨字写得歪歪扭扭，不成样。

    “我、我写坏了。”她有些慌。

    白攸宁并未责备，只是鼓励：“初学皆是如此，多练几次便好。”

    墨清渐渐放松来，开始一笔一划地认真摹写。

    白攸宁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古籍，坐在一旁翻看，一时间书房里只剩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时间一过去，墨清手边已堆起数张宣纸，上面的字迹简直像鬼画符一样。

    “今日便到这里吧。”白攸宁放手的古籍，“明日我们再学新的。”

    “是，弟告退。”

    次日清晨，墨清从卧房来到大堂，见白攸宁已经坐在那里，一素白衣衫纤尘不染。

    见她来了，白攸宁开：“清儿，快要秋了，为师今日带你去镇上，添置些日常用度和衣。”

    墨清恭敬地行了一礼：“有劳师尊费心了。”

    “你既我门，这些自然是应当的。”白攸宁起走向门，“走吧。”

    经历过几次御剑飞行后，墨清已不像最初那般害怕，但她还是轻轻地环住了师尊的腰。

    早晨的清俞镇早已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墨清看着熟悉的清俞镇，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在集市挨打，如今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师尊的存在，不由得心对白攸宁激更甚。

    白攸宁径直走向一家装修雅致的成衣店。

    掌柜正在拨算盘，抬看见白攸宁气度不凡，立刻放手里的活计快步迎上来：“仙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需要些什么？”

    白攸宁把墨清往前轻轻推了半步：“给我这徒弟选几合的衣服，里里外外都要，料要好一。”

    “仙放心，”掌柜满脸堆笑，“小店新到的云锦最是柔透气，正适合小仙这个年纪。”说着就招呼伙计，“快去把新到的料都拿来。”

    几个伙计很快捧来好几匹布料，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

    “这件鹅黄的怎么样？”掌柜亲自拿过一件绣着细碎梨的衣裙，“正衬小仙的灵气。”

    白攸宁的目光落在墨清上：“清儿，你喜这件吗？”

    墨清看了看那鲜艳的颜：“弟觉得太鲜艳了些。”

    “那你喜什么颜的？”

    “弟喜素净的，月白、竹青、墨都可以。”

    “就照她说的选。里衣要棉的，外衫准备四，再加两件斗篷。”白攸宁对掌柜吩咐。

    “好嘞！”掌柜忙不迭地记，“小仙要不要先试试尺寸？后面就有试衣间。”

    墨清抱着衣服有些犹豫，白攸宁轻声：“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墨清换上一月白衣裙从里间走来，裙摆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袖，抬怯生生地问：“师尊，这样穿可好？”

    白攸宁仔细端详，见她此刻亭亭玉立，真有几分仙门弟的风姿，里闪过一丝满意：“很适合你。”

    墨清这才松了气，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些都要了。”白攸宁对掌柜吩咐，“再拿几双合适的鞋履。”

    掌柜眉开笑：“仙真是疼徒弟！我们店还有新到的发带，要不要给小仙选几条？”

    白攸宁看向墨清：“你去挑喜的颜。”

    墨清选了一条月白织银的发带，又偷偷看了一旁青玉的那条。白攸宁察觉她的目光，将两条一并拿起：“都包起来吧。”

    “师尊，这太破费了”墨清急忙说。

    白攸宁淡淡一笑：“为师又不差钱，你既我门，当然要穿的面些。”

    她说完取灵石放在柜台上，将其余衣收储袋，只留墨清上这一。

    “走吧，清儿。”白攸宁说着转朝店外走去。

    墨清快步跟上，忍不住低摸了摸上柔的新衣服，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第6章 初见真容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已从夏末到了冬季。

    从清晨就开始飘落的雪，到了傍晚还没停，把云剑峰的山峦和松林都染成了一片素净的白。书房里脚边的炉烧得正旺，和窗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墨清坐在书案前，一笔一画认真地临摹着字帖。她偶尔会悄悄抬，偷看斜前方。

    白攸宁正慵懒地靠在墙边的榻上，上随意搭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卷书。动的烛光在她完的侧脸上投柔和的光影，的睫偶尔垂，在睑留一小片影。

    “师尊，”墨清忍不住小声问，“您在看什么书啊？”

    白攸宁终于从书页间抬起，目光落在墨清还带着稚气的脸上。

    “一个书生不小心闯仙境，遇到仙女的故事。”她不想让弟知自己的好，没有提及这是两个女相的故事，只编了个寻常的奇遇。

    “后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墨清好奇地追问。

    “还不知呢，为师还没看到结局。”

    墨清哦了一声，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