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2o章

    她低低哦了一声，不知该接什么话。

    “都是陈年旧事了。”白攸宁抬看向墨清，“不早了，你去床上睡吧。”

    “那师尊您……”墨清看向那张唯一的床。

    “我在这榻上打坐即可。”白攸宁指了指窗边，“你去睡吧。”

    墨清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师尊语气不容商量，只好听话地洗漱完，躺到了床上。床幔垂，隔开了视线，却隔不开师尊就在不远的事实。这一夜，她闻着空气那一缕淡淡的幽香，本以为会难以睡，结果却睡得格外香甜。

    第19章 莲赠君

    第二天两人继续御剑，午后，便抵达了洛城。

    白攸宁带着墨清刚在城门落灵剑，一带笑的声音就迎了上来。

    “攸宁！你可算来了，我盼了这么久，总算没白等。”

    一蓝的影翩然而至。洛宴容貌清丽，眉间自带一掌权者的雍容，此刻见到老朋友，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把白攸宁从到脚打量一番，目光随即落到一旁站着的墨清上。

    “这就是你收的小徒弟？真没想到，你光这么，居然也会收徒。”洛宴说着，转向白攸宁，语气带着调侃，“我记得当年多少世家弟想拜你门，你都一句资质不够就给打发了。怎么，现在转了？”

    白攸宁淡淡一笑，目光温和地扫过旁的墨清：“缘分到了而已。清儿，来见过洛城主。”

    墨清上前一步，拱手一礼：“晚辈墨清，见过洛城主。”

    “不必客气。”洛宴虚扶一，转回白攸宁，语气熟稔亲昵，“住早就备好了，还是你上次住的西厢房，清静，离我院也近，方便咱们说话。这就过去？”

    西厢房景致清幽，窗外就是潺潺，几株垂柳恰到好地掩着雕木窗。洛宴亲自把师徒二人送到苑：“晚宴准备的都是你吃的河鲜，咱们边吃边聊。”

    夜幕降临，城主府宴客厅烛火通明。宴席上摆满了洛城特产的珍稀鱼生和各佳肴。

    “来，坐这儿。”洛宴亲自为白攸宁拉开座椅，随后在她旁坐。

    洛宴执起青玉酒壶：“尝尝这个，雪鳞鱼的鱼腹，我特意让人留的。记得你上次来，夸这鱼鲜难得。”

    白攸宁执起银筷，鱼在灯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轻轻放，细细品味。

    “怎么样？”洛宴倾问，满是期待。

    “还和以前一样鲜，即化。”白攸宁赞，“你这城主，倒是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了。”

    “那当然。”洛宴里闪过一丝得意，又给她斟了杯酒，“这是用今年初开的莲酿的，你尝尝看，喜不喜？”

    白攸宁接过酒杯，轻轻闻了一：“清香扑鼻，是好酒。”

    “就知你会喜。”洛宴笑得眉弯弯。

    两人举杯轻碰，琉璃盏相击发清脆的声响。他们谈起旧友近况、修行悟，气氛洽。

    洛宴笑：“说起来，我有个阵法上的难题想请教你呢。”

    “哦？什么阵法？”白攸宁饶有兴致地问，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是关于五行逆转的……”

    墨清安静地坐在首，她目光低垂，像是专注地盯着碗碟边缘致的莲纹，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白攸宁和洛宴上。

    “墨清也尝尝这鱼。”洛宴忽然转向她，“你师尊最这雪鳞鱼，你也该尝尝我们洛城的特产。”

    墨清勉扯一笑意：“谢城主。”她夹了块鱼放嘴里，却觉得味同嚼蜡。

    “怎么样？”洛宴期待地看着她。

    “很鲜。”墨清垂答。

    白攸宁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温声问：“是不是累了？这两天赶路确实辛苦。要是不舒服，不用撑。”

    墨清连忙摇：“徒儿不累，只是被这味惊到，一时走神了。”她说着，主动又夹了一块鱼，努力品尝的样。

    宴席结束，月已天。洛宴亲自送她们回西厢房。

    “这次能待多久？”洛宴问，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河灯节过了就走。”白攸宁答，“宗门还有事要理。”

    “总是这么匆忙。”洛宴轻叹，“行吧，知你是个大忙人。”

    墨清默默跟着，看着前面两人并肩的影，听着他们低低的谈笑声。夜风过，带来里初绽的莲香，却不散她心的闷。

    次日，晨光漫过西厢房的木窗，墨清早已醒来，正望着帐神。

    直到那熟悉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咚咚咚——”

    她立刻起，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

    门外，白攸宁一袭白衣，清净如雪：“既然来了洛城，总不能一直闷在屋里。走吧，带你去街上转转。”

    “是，”墨清应着，“师尊稍等我一。”

    她转回屋，用凉飞快地洗了脸，把发简单绾了个髻，用一玉簪固定。换上一淡绿的裙，颜像初刚发的柳芽。

    收拾妥当，她快步回到门边，对着静静站在廊的白攸宁轻声说：“师尊，我收拾好了。”

    白攸宁目光在她上停了一瞬：“这颜衬你。”她说了这么一句，便转带路，“跟我来。”

    洛城的早市已经闹得很，空气里飘着各的香气，混着商贩的吆喝声。

    白攸宁和墨清走在人群里，墨清稍稍落后半步，目光大多时候落在前面那影上，偶尔才扫过街边的闹景象。

    “尝尝这个。”白攸宁在一个卖糖糕的小摊前停，买了一块温糯白的米糕，递到墨清面前，“洛城的云片糕，清甜不腻。”

    墨清受若惊地接过，小咬了一，清甜的米香立刻在化开。“……很好吃。”

    白攸宁继续往前走去，领着墨清拐一条较为安静的临河小巷，在河边柳树的一张石凳上坐。

    “坐歇会儿吧。”

    墨清依言在她旁坐，河潺潺，柳丝轻拂，暂时隔绝了远的喧闹。

    就在这时，一活泼的影从巷跑来，是个扎着双髻的小姑娘，手里挎着个篮，篮里满是新采的、还带着的莲。她跑到白攸宁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

    “仙，买支莲吧！你看，多好看呀！”

    墨清意识看向白攸宁，见白攸宁微微怔了一，目光落在小姑娘那双清澈期待的睛上，又扫过篮的莲。

    白攸宁伸手，从篮拣选了一支半开的、姿态最清雅的粉白莲，然后递过去一小块灵晶。

    “谢谢仙！”小姑娘接过，蹦蹦地走了。

    白攸宁低，看着手的莲，日光透过柳荫在她纤的睫上投细碎的影。

    她将那支莲递到了墨清面前：“给你。”

    墨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