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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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窗外透来的天光,她看见自己右边锁骨方,原本光如玉的肤上,不知何时浮现了一小片蛛网似的暗纹。

    不是伤,也不是污渍。那纹路颜幽暗,像是淤血沉淀久了,又像墨了冰层里,边缘还泛着极淡的、只有她自己才能觉到的……气。

    族血统!

    她快步走到木桌前,抓起铜镜。侧过,手指有些发抖地拨开了衣领。

    不是错觉。

    暗黑的纹路大约一寸多,像一截老树,又像某不祥的符文,嵌在肤底。她屏住呼细看,甚至能觉到它正随着自己的脉搏,微弱地一起一伏,像是在呼

    一瞬间,寒意从脚底直冲,她几乎握不住手里的铜镜。

    她明白了。

    在死渊时,她的生机就已经断了。是墨清用那逆天的禁术,行把两人续在一起,分了一半生机给她。可这借来的、属于墨清的生机,终究和她自己与生俱来的本源不同。师尊当年布的、与她自生机相连的封印,失效了。

    被压在的另一半血统,正随着封印的瓦解,显现来。

    锁骨的暗纹似乎因为她的心绪震动,微微发起来。

    她几乎是慌张地拉衣襟,把那片暗纹严严实实地盖住。

    “攸宁?”床上传来墨清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声音,带着沙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白攸宁背对着床,手指在领攥得发白,气,再转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温柔的笑意:“吵醒你了?”

    墨清睛,撑起衣松松垮垮地到肩一截白皙的锁骨:“我了个梦,梦里找不着你了……”她说着床走到白攸宁面前,伸手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颈窝里,“还好是梦。你的手好凉啊,站了很久吗?”

    “没,就是早上风有凉。” 白攸宁的微微僵了一,随即放松来,轻轻拍了拍墨清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回床上再躺会儿,别着凉了。”

    接来的日,那些暗纹像藤蔓一样,一蔓延开来。肩胛骨,心上方,也悄悄冒新的枝杈,颜时浅。平常它们就蛰伏在肤底,几乎看不来,可每当她绪激动时,纹路就会清晰地浮现,泛着让人不安的幽光。

    她开始穿领的衣裳,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束发时也特意留些碎发挡住颈侧。

    她甚至用灵力一直维持着一个简单的幻形术,只覆盖现纹路的那几肤,锁骨、心、肩背。这消耗虽然不大,却需要时时刻刻提着心神。

    有一天夜里,墨清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脸颊依恋地贴在她后颈。白攸宁全瞬间绷。她能觉到墨清温的呼拂过那片被术法掩盖的、早已爬满纹路的肤。罪恶和恐慌织成网,勒得她几乎不过气来。

    “攸宁?”墨清察觉到她的僵,轻声说,“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白攸宁闭上睛,再睁开时,里已是一片让人安心的温柔。她转过把墨清搂怀里,轻轻搁在她发,藏起了所有绪。“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样抱着你真好。”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慵懒,“睡吧,清儿。”

    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渐渐成了习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指尖总会不经意地拂过锁骨的位置,像是确认那纹路是不是被衣料好好遮住了,又像是想住那隐隐的搏动。

    墨清起初以为白攸宁只是更注意仪表了,但慢慢地,她觉些不一样来。那抚摸锁骨的动作带着一丝隐隐的焦躁,照镜时的神也藏着一说不的忧虑。

    更让墨清心里奇怪的是,当她像往常一样想靠近、想拥抱,甚至只是想倚着说说话的时候,白攸宁总是先一步悄悄避开了,刚好转去拿东西,刚好起去关窗,或是直接握住她的手,却巧妙地保持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次数多了,就成了两人之间一刻意维持的隔

    “攸宁?”一天夜里,两人躺在一起,间却隔着一段尴尬的空隙,墨清终于忍不住侧过,朝着白攸宁的背影,轻声问,“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

    白攸宁的背影似乎僵了一,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面朝墨清。夜里她的廓有些模糊,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却像隔了一层纱:“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我既然是修之人,虽然结成了侣,也该时常静心收,不该太沉溺于俗世望,纵太多,对修行不好。”

    墨清脸上发,心里却并没有完全被这个理由说服。她隐隐觉得,那不只是清修两个字能够解释的。可看着白攸宁平静的脸,她又问不更多。

    与此同时,白攸宁心底某陌生的绪,开始像荒草一样开始不受控制地疯

    那是一压抑不住的、没来由的暴躁。看什么都觉得憋闷,想要撕开前这潭死般的平静,想要冲山野林,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全的力气都发去。就好像腔里关了一饿了千百年的凶兽,而那锁链正在一接一地断掉。

    一个黄昏,白攸宁独自坐在屋前的台阶上,看着黑暗一寸寸吞噬天地。夕最后的余晖,把天边的云烧得通红,那颜烈得近乎狰狞,在她的瞳孔里,竟慢慢扭曲成一片粘稠的、让人心悸的血

    她盯着那抹不断扩散的血,心底那躁动越窜越,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颜彻底唤醒了,在血里疯狂奔跑,叫嚣着要冲破,要把前的一切都染成同样的颜

    她猛地站起来,抬手就一掌狠狠拍在旁边那棵树上。

    “咔嚓——!”

    碗的树应声裂开,木屑飞。断掉的树歪歪斜斜地倒了去。

    掌心贴上糙树的那一瞬间,传来一让人战栗的愉悦,那是破坏带来的纯粹快。她能清晰地觉到,一带着暴烈气息的晦暗力量,正顺着经络在血奔腾,所过之,灵力被冲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嗜血的渴望和破坏的冲动。

    “攸宁?”

    墨清的声音从小径那传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她刚捡了柴回来,背着一小捆树枝,脚步声被之前的爆裂声和树倒的轰鸣盖住了,此刻正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倒的树,又看向白攸宁,“你怎么了?这树……”

    白攸宁立刻把微微发抖的右手缩到后,用力握,指甲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压心底翻腾的暴戾。脸上努力平静,甚至挤一丝淡淡的笑,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

    “没事。突然想试试手劲,没想到……没控制好力。” 她的声音发,透着一丝没能完全压住的息。

    墨清放柴捆,快步走到断树旁边。断的纤维扭曲着翻来,完全是被力瞬间摧毁的样,不像是平常试手劲能造成的。

    她抬起里的疑惑更了:“可是你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很锐利,不像平时的你。”

    她犹豫了一,走近白攸宁,想伸手去碰碰她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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