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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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主的语气带上了当年对峙时的冷,甚至隐隐有一丝压抑的怒火:“我对他说,‘你师弟这么龌龊卑劣的事,杀妻夺书,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这些貌岸然的仙门人?谁知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

    白攸宁的脸愈发苍白,嘴抿成一条直线。

    “李诚当时脸也很难看,但还是持说他不知师弟会丧尽天良的事。他一直以为师弟是真心喜夜羽,才不顾一切叛师门。这件事他也很痛心,觉得是师门的耻辱。”

    “他还说,白石走到这一步,他也有责任。我立刻警觉起来,追问他‘你什么意思?’”

    城主学着李诚当时的语气:“他说,‘师弟自幼便与我不和。他叛师门那天,我劝他别再执迷不悟。他却说,他最恨的人就是我。我们从小一起大,可他却比不上我。不他怎么努力,师尊里都只有我这个大弟。明明是他常年在宗门里理大小事务,为师尊分忧,可师尊却偏要把掌门之位传给喜游山玩的我。那日,我才知,他因为师尊的偏心而积了这么多怨。今日我来,是因为听说他有了个女儿,想来跟他歉。没想到……竟会看到这一幕。’”

    “这我明白了。”城主的语气里带着一冰冷的彻悟,“原来是白石对李诚的嫉妒心在作祟。他知修炼,以他的天赋和资质,永远也赶不上李诚,这才铤而走险,想欺骗夜羽偷走夺元功。只有靠这个,他才能超过李诚,甚至超过他的师尊。而夜羽,就是他这野心的牺牲品。”

    “我那时候修为不如现在,打不过李诚。”城主冷声,带着一丝不甘,“但我不想让他带走夜羽的孩。我就质问他,‘你空无凭,我怎么知你说的是真话?说不定你早就知秘籍的存在,只是利用白石来偷!’”

    “李诚走到那本夺元功旁边,弯腰捡了起来。然后对我说,‘如果我现在就把这东西毁了,断了这祸,也断了以后所有可能因为它而惹的麻烦和贪念。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对此事完全不知,只是想抚养这个无辜的孩,让她远离这些恩怨?’”

    “我当时被他这话惊住了。”城主坦白,“夺元功虽然缺陷很大,但李诚并不知。在他里,这绝对是能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我盯着他的睛说,‘是,你要真能毁了它,我就信你不知,也信你有几分诚意。但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毁得净净!’”

    “然后,”城主的声音很轻,“他就真的,运起灵力,掌心升起灵火,将那本古籍,在我面前彻底烧成了灰烬。”

    “这一,他证明了自己和白石偷书的事无关。如果他也想要这东西,绝不可能这么脆就毁了。”城主的语气有些复杂,“但我还是不放心。那孩毕竟是半。我说,‘我怎么知,你带她走不是为了杀她?她着一半族的血,对你们仙门来说,终究是异类,甚至是个耻辱吧?’”

    “李诚就当着我面,举起右手,立了天誓言,‘天在上,弟李诚立誓,必将此女悉心抚养成人,绝不伤她命,也不让别人因她的血脉而害她。如有违背,基尽毁,天诛地灭!’”

    白攸宁嘴颤抖得厉害。对师尊曾有过的激,此刻和世真相织在一起,化成一片茫然。

    “这我信了他的诚意,可还有最后一层担心。我说:‘这孩族血统,你怎么养她?仙门规矩森严,怎么可能容得一个半?’”

    “李诚说,‘这事我自有办法,你不用担心。’”城主复述这句话时,语气里透当年的无力。

    城主叹了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我毕竟……当时打不过他。他毁了秘籍,态度也算诚恳,又立了最重的天誓言。况且,他在外面名声极好,是了名的正楷模。我最后,没再阻拦,看着他带走了那孩。”

    “之后,我亲手安葬了夜羽。至于白石……”城主的声音里满是鄙夷,“我把他的尸首丢去了界的葬岗,任他烂在那里。”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脸苍白的白攸宁上:

    “那个躺在摇篮里的婴儿,就是你,白攸宁。”

    白攸宁站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原来,她不只是半,她还是这样一场肮脏背叛和惨烈死亡留的、尴尬又可悲的遗孤。

    白攸宁的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墨清立刻牢牢扶住她的手臂。

    白攸宁看向城主,底翻涌着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隐瞒的怒意:“你既然早就知我的世,为什么我刚到忘忧城的时候,要装作不知?”

    城主的神透过面,似乎带着一丝歉意:“当日我确实没有告知实。其实,我原本不知你会来,只是那日应到城外有手的气息,这才派人去请你们来。”

    “可当我看见你的脸的时候,我就知了你的份。因为你得太像夜羽了。但我不知,你是否知晓当年的事。所以我便故意言试探。当你提及原本并不知晓半血脉时,神坦然,并无异样。我便明白,你不知当年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缓来:“我心里很犹豫。作为夜羽的故友,我觉得她的孩有权知她的存在,知自己的来。但作为旁观者,我也明白,这真相恐怕会带给你痛苦。”

    “但在听了你讲述的经历之后,我觉得,你因着这半血脉,已经遭遇了大的磨难与不公。你有足够的韧去面对真相,也应该知这一切的源。”

    白攸宁闭上的睫剧烈颤抖。片刻后,她再睁开时,底只剩一片混

    “我想……静一静。” 她的声音涩沙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墨清担忧地看了她一,随即向城主拱手告辞:“城主,我们先离开了。”

    城主

    墨清半扶着白攸宁,转离开了厅堂。

    回到她们居住的小院,白攸宁径直走卧房,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气般坐在床沿。墨清在她旁边坐,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压抑许久的泪终于决堤。白攸宁把脸埋在墨清肩,起初只是无声的颤抖,慢慢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攥着墨清的衣襟,指尖用力到发白。

    墨清没有说话。她只是收了手臂,将白攸宁更地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

    她哭了很久,墨清就一直抱着她。怀里的人从开始的剧烈颤抖,到后来渐渐只剩压抑的泣,最后归于一疲力尽的沉默。

    墨清的肩膀被泪了一大片,凉意透衣服里,她却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手心一,轻轻地抚过白攸宁单薄的背。

    许久,白攸宁才动了动,从墨清怀里微微退开一眶红:“为什么会是这样……我原本以为,这半血脉,已经是我上最不堪的烙印了。却没想到,原来底,还埋藏着更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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