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54章

    她没有回，只留一句话：

    “再见了，西无涯。”

    就在她即将迈去时，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乎温和的语调。

    “再见了，墨清。”

    墨清脚步一顿，心微颤，却没回。

    一步踏。

    天光，忽然柔和地洒了来。

    脚是熟悉的青石板小径，空气里浮动着清淡的松木气息。

    是云剑峰。

    墨清愣住了。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是的，这是云剑峰，前面就是她和白攸宁居住的院落。她看着熟悉的景致，隐约觉得有不对劲，她记得自己不应该现在这里，可又想不起来为什么不应该现在这里。记忆像是被一层薄纱蒙住，模糊不清，似乎忘掉了很多重要的事。

    “嘶。”墨清的突然一阵刺痛，她抬手了额角。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既然回来了云剑峰，攸宁应该也在这里。这念让她心里一。

    “攸宁……”她低声念了一句，像在确认什么，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依赖。随即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朝那敞开的院门奔去。

    院里，茉莉洁白如雪，月季艳滴。白攸宁背对着她，站在那片旁边。

    墨清快步上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攸宁！”

    白攸宁听到声音，慢慢转过，脸上没有一丝。

    墨清伸手想去拉住白攸宁的手，指尖刚碰到那细腻的肤。

    “攸宁……”

    白攸宁猛地一挥手，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嫌弃，把她的手狠狠甩开。

    “别碰我。”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砸墨清耳朵里。

    墨清僵在原地，茫然失措：“攸宁，你怎么了？”

    白攸宁看着她，神像在打量一件令人厌恶的脏东西。

    “你让我觉得恶心。”

    “……什么？”墨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装不知？”白攸宁向前了一步。

    “你是西无涯的转世，前世是杀人如麻，双手沾满我同鲜血的。”白攸宁一字一句，“这一世，我徒弟的时候，就以犯上，肖想于我。你以为我不知，你在和我还是师徒的时候，就对我存了那龌龊的心思吗？”

    “我……”墨清张了张嘴，却发不完整的声音。

    “你以为，用禁术把我们的命绑在一起，我就会接受你？”白攸宁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分一半命给我，我就会你？”

    她里的厌恶更了：“你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这加的联系，这用牺牲换来的要挟，比你那肖想，更让我受不了。”

    “不……不是的，攸宁，不是这样！”墨清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急切地想抓住她的袖解释，“我没有……我没想要挟你，我只是……我只是不能睁睁看你死……”

    白攸宁却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拉开距离。她不再看墨清，仿佛多看一都难受，直接转朝自己房间走去。

    墨清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攸宁！”

    “砰！”

    房门在她面前毫不留地关上，差撞上她的鼻。

    “攸宁！”墨清扑到门上，手掌拍打着门板，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你开门……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我没那么想，我不是……”

    门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攸宁……求求你，别不理我……”她的额抵着冰冷的门板，泪终于失控地落来，“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讨厌我，好不好？攸宁……”

    她语无次地说着，歉，哀求，辩解。

    回应她的，只有门后冰冷的沉默。

    她顺着门坐在地上，一遍遍徒劳地低声唤着那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关于这一章，我有几个地方想要解释一：

    1墨清和西无涯的对话，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不同自我之间的整合。

    作为主人格的墨清担心自己和前世相比，是否过于弱，心不够独立大。

    而潜意识里的另一个自我西无涯则担心会被作为主人格的墨清所遗忘、掩盖。

    而西无涯的那个问题，其实是墨清潜意识里的恐惧。

    2第二个幻境的地选在了云剑峰，因为每个和白攸宁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对墨清来说都有特殊意义。

    荒山小屋是定之地，忘忧城的小院是安稳生活的现。

    而云剑峰，是墨清最初受到温的地方，也是她需要时刻与白攸宁维持距离的地方，所以最适合用来现墨清心对不被的恐惧。

    3幻境里白攸宁说的话，都是墨清潜意识里的恐惧。

    墨清清醒的时候可能不会有意识地这么想，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有着这方面的疑虑和恐惧。比如她的牺牲对白攸宁来说会不会像是勒索？白攸宁和她在一起是于还是激？

    这是因为墨清本质上是一个对被这件事有着很的不自信和自卑的人。或者说是一不得，而这不得会让她向外投自己的恐惧。

    当她到自己不被的时候，她不会想“我是不是太自卑了”，而是会想“她是不是不我？”。

    第51章 紫梦魇

    白攸宁继续往殿走。那些扑上来的兽，都倒在了她的剑。偶尔碰上其他不怀好意的族，也都成了她的剑亡魂。

    她一路往前，不知走了多久，面前现了一条走廊。尽是两扇半开的石门。白攸宁心一，握手的剑，小心地走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走一步，她都更加警惕。走到尽，她穿过了沉重的石门。

    门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地面上散落着几骷髅，大厅央空的，只有一颗发着紫光芒的光珠，静静悬在离地几尺的空，缓缓旋转，把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里。

    白攸宁的目光一就注意到了光珠方地上的那个人。

    “清儿！”

    她心猛地一，立刻走上前。墨清闭着睛，脸苍白地趟在地上，斩妄剑脱手落在边。

    白攸宁半跪在墨清旁，急忙伸手去探她的颈侧。温的肤，脉搏平稳动。又抓住她的手腕探查，经脉畅通，没有受伤的痕迹。呼也均匀绵，就像只是睡着了。

    但无论白攸宁怎么喊她、怎么轻拍她的脸，墨清都一反应也没有，睫都没动一，好像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清儿！醒醒！”白攸宁的声音里透越来越的焦急，她轻轻摇了摇墨清的肩膀，“是我，攸宁！”

    毫无回应。

    她抬看向四周，空旷的大厅里除了她们俩和那颗光珠，就只剩几枯骨，再没别的。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