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1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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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俊说着,都有想笑:“他怎么想的?”

    太蠢了。

    有什么好闹的?

    没有人会觉得他占理的。

    从分上来说,莲芳在他落魄的时候嫁给他,是糟糠之妻。

    抛弃糟糠之妻,就是为人所不齿。

    从份上来说,公孙三娘是他嫡亲的

    教弟弟,庇护受了委屈的弟媳妇和年幼的侄,这谁能挑得病来?

    这事儿闹得越大,他越是丢脸。

    事实上,公孙四哥是真的觉得委屈——他没有想抛弃糟糠之妻啊,是公孙照着他跟妻和离的!

    他也对外分辩了,但是收效甚微。

    因为莲芳也好,公孙三也好,乃至于公孙五哥妇夫,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儿。

    公孙六娘跟你隔着一个娘胎,她有可能撒谎。

    但公孙三娘跟公孙五郎是你的同产骨,他们也在撒谎?

    莲芳也在帮公孙六娘撒谎?

    一定是你秉卑劣,抛弃糟糠之妻之后,又甩锅给自己的妹妹!

    人家都帮你收拾残局,照顾着莲芳母四个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孙照听他挨着把公孙家妹兄弟几个评说了一遍,只是落了自己。

    不免要问一句:“那我呢?”

    韦俊摸着颌,故意作思索的样来:“你么……”

    公孙照问他:“我怎么样?”

    韦俊她的脸颊:“我们六娘是只小狐狸。”

    公孙照这时候还不知他这话的幽微,只是听字面意思:“好啊,笑话我狡猾,是不是?”

    韦俊也不分辩,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亲,又问她:“你这么整治他什么?”

    “我哪能整治得了他?”

    公孙照连呼冤枉:“他是四哥,我是六妹,他是原夫人生的,我是继室夫人生的,我能把他怎么着?”

    韦俊瞟了她一,挑眉:“跟我也不说实话?”

    “好吧好吧,”公孙照就服了,搂住他,悄声:“我就是想,把他到他该去的那条路上,如此而已。”

    ……

    公孙四哥该去哪条路上?

    他该去找他以为能拿主意,且也能够弹压公孙照等人的辈。

    这个人是谁?

    是崔行友。

    人在毫无防备的前提,很容易产生错觉。

    当这个人足够愚钝的时候,或许会把错觉当成真相。

    公孙四哥没有像公孙三一样,十三年间寄崔家屋檐之,备受冷

    也没有如公孙五哥一般,以崔府姻亲的份登门,却被逐门外。

    更没有如公孙照一般,上京之初,就被崔家全家人给不咸不淡地晾了。

    公孙四哥见到的,是经过公孙照整治之后的崔家。

    很可,很友善。

    很有世风范。

    而除此之外,公孙四哥心里边还存着另一重厚望。

    公孙照给他埋的厚望。

    谁?

    赵庶人。

    于对年轻六妹的轻视,他从不觉得,与赵庶人相关的事,竟是由她来持主理的。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

    当然是公孙家的姻亲、三的亲公公,又在朝宰相的崔行友崔世叔了!

    他去找崔行友诉委屈。

    这要是在从前,崔行友连余光都不会给他一个,但这毕竟不是从前了不是?

    哪怕是给公孙六娘面,他也不能对公孙四哥太不客气。

    打断骨连着,现在虽翻了脸,可谁知人家兄妹几个什么时候就和好了?

    崔行友勉接待了他。

    黏黏糊糊地说了会儿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崔夫人说丈夫:“你理他什么?”

    崔行友倒是谨慎:“冷氏夫人上就要到京,届时公孙家的人齐聚一堂,备不住就修好了呢?”

    崔夫人听得面了然:“这倒也是!”

    如是公孙四郎有意来,崔行友勉应付着理,表面上瞧起来,相得倒是不错。

    日一天天过去,公孙四哥终于不免言试探起来:“月底就是赵庶人的生辰,相公是否也会遣使问候?”

    崔行友实在吃了一惊!

    他当然知赵庶人的生辰在五月——当年议罪的时候,甚至于这也是赵庶人的一条罪状。

    天斥责他生于恶月,落地不祥!

    崔行友只是没想到公孙四哥会忽然间提起赵庶人来!

    且听他话里的意思,公孙家莫非已经跟赵庶人发生了联系?!

    崔行友心骇然!

    又禁不住想:也对。

    公孙六娘跟郡王,一直有些影影绰绰的关系。

    而公孙家昔年的倾覆与赵庶人有关,近来他们又逐渐起复,可不就是赵庶人也要翻,重回天都的征兆?

    从前十数年间,崔行友都对赵庶人避之不及,就在不久之前,更把公孙照当成投名状,递给了郑神福。

    但局势是会变的。

    譬如此时此刻……

    崔行友不免心想:如若天果真要传召赵庶人归京,那基本上就是要立他为储了。

    这时候不赶态度,却待何时?

    忽的想起先前上巳节时,天令公孙六娘选婿,她却独独选了郡王。

    彼时韦俊的脸,多难看!

    那时候崔行友不明白,在他看来,韦

    俊郡王太多了。

    现再看,倒是豁然开朗!

    他煞有介事地跟崔夫人说:“公孙六娘这个人,不见兔不撒鹰,要是没有好的事,她怎么会?”

    “如若赵庶人果然翻郡王便是皇太孙,太孙妃的前程,岂不是过宰相夫人!”

    崔夫人有些忐忑:“这,是否太冒险了?”

    崔行友其实也这么觉得,只是又觉不安:“真等到人家回来了,再凑过去卖好,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崔夫人思来想去,又放心不公孙四郎:“谁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他唬你呢?”

    夫妻两个商量了半宿,老谋算但是又算不明白。

    到第二日,还是崔夫人叫了公孙三来说话。

    婆媳两个凑在一起喝了盏茶,崔夫人打发侍从们退,悄悄地问儿媳妇:“我似乎听说,你们家同那位,私底有些联系?”

    她没有明言,只是试探着,指了指赵庶人夫妇放所去的密州方向。

    公孙三起初吃了一惊,几瞬之后,回过神来。

    她心念几转,不答反问:“是四郎说了什么吗?”

    公孙三意味地说:“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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