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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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又轻轻地加了一句:“多谢公孙女史关怀。”

    公孙照更觉他今日古怪了。

    她请左见秀先行一步,自己将手的文书付给许绰,叫她送到自己的住所去。

    自己则门回家,换了便装之后,往上一回与左见秀见面的茶楼去了。

    伙计的不减当初。

    听公孙照说了相约的人之后,上就领着她往楼上去了:“左少国公早就来了,您楼上请!”

    早就来了?

    公孙照听得纳闷儿。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离开的,她也没怎么在外边消磨时间啊。

    他怎么会“早就来了”?

    伙计在外边通禀一声,接着替她推开了门。

    公孙照打一瞧,心了然——左见秀没有回家,直接就过来了。

    上板板正正穿着的官袍,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她是真有不解了:“左少卿怎么没有回府更衣?”

    倒也不是说不能穿着官袍在外,只是如此行之的很少。

    毕竟这会显得招摇。

    尤其左见秀并不是张扬轻狂的格,就更加不会如此了。

    左见秀的反应更不对劲。

    公孙照知,他是个正经的名门贵公,最讲究礼仪那一,衣领从来都扣得一丝不苟,要是换成从前,见客人门,早就该起来迎了。

    只是此时此刻,瞧着她来了,竟然一动不动。

    待她问完之后,又是一阵怔楞,然后才慢慢地说了句:“……我忘记了。”

    公孙照少见地有些无措。

    她有心想说,左少卿,你是不是生病了?

    但是同样的话,先前在太常寺门,她就已经说过了。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再问一遍也好,行违逆他的意思,去请个大夫过来也好,未免都显得太逾越分寸了。

    公孙照短暂地犹豫了几瞬,拉开椅,坐到了他的面前。

    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

    公孙照问:“……左少卿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左见秀反问她:“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

    公孙照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顿了顿,她才:“不是你自己说,是专门在外边等我的吗?”

    这话又叫她想起了昨天的事来。

    公孙照知错就改:“先前那回,是我不好,我真的没想到,你叫住我,是为了跟我说顾……”

    左见秀轻轻地打断了她的话:“不要说了。”

    他自知谈话的这打断,是一无礼的行径。

    因而在此之后,又矩地加了一句:“对不起,但是我现在不想谈论昨天的事。”

    公孙照脸上微茫然之

    而左见秀在复杂又稍显迟钝的沉默之后,再度开问她:“止没有跟你说吗?”

    公孙照叫他问得一怔。

    昨晚,她其实有跟顾纵说起左见秀。

    说她跟他的那些传闻,都是捕风捉影,当不得真。

    顾纵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

    他说,见秀是真君

    除此之外,他还有说什么吗?

    没有了。

    公孙照昨晚迷心窍,竟然也没再追问,现被左见秀问起来,才发觉他这话实在有些语焉不详。

    只是细细地品一品“真君”这几个字,乃至于昨晚他们二人仍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饮酒,可见左见秀其实也没说自己什么坏话吧?

    她思考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久,以至于回过神来之后,公孙照自己都有些惭愧。

    再一错,去看对面的人,却不免叫她吃了一惊。

    左见秀那双惯来凛冽的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知他是否是觉得太冷,亦或者的确是不适。

    七月时节,脸上血淡得吓人。

    公孙照鬼使神差地觉得,坐在自己对面的不像是左少卿,也不像是邢国公府的左少国公。

    倒像是一个徒然绝望的,被吊在绞刑架上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她其实很好奇他为何会作此态。

    她也有足够娴熟的社辞令,委婉又蓄地来刺探他的虚实。

    只是此时此刻,面前的这双睛,让她幻视了一陷陷阱,无力逃脱的鹿的睛。

    所以公孙照没有用社辞令来与他周旋。

    她如实地转述了顾纵的话——她也的确觉得那没什么不可说的。

    “三郎说,见秀是真君。”

    左见秀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声音飘忽地“啊!”了一声。

    他喃喃地:“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他脸上的神,说不清是被判了死刑,还是劫后余生。

    接着又笑了起来。

    这笑容像是风雪里摇曳的一星烛火:“他还不如直接讲了,给我一个痛快。”

    那一烛火忽然间熄灭了。

    左见秀手撑着额,低低地笑。

    公孙照被他笑得心觉莫名,见他如此状,又实在担忧。

    几经犹豫,她终于还是伸手过去,轻轻地在他额上一碰。

    公孙照吃了一惊:“你在发烧!”

    她问他:“你烧多久了?”

    左见秀闭着睛,像是一被熄灭了的蜡烛,坐在那里,也不作声。

    公孙照无可奈何,过去拉着他起来,连拖带拽,叫他了楼。

    公孙照的车跟左见秀的几乎是同时过来的。

    公孙照叫伙计跟自己一起扶着他上了自家的车,又叫邢国公府的人:“去请个太医,叫往邢国公府去。”

    一个随从应声而去。

    其余的也慌得不轻:“少国公之前还好好的呢,怎么忽然就……”

    公孙照伸手去摸了把他的脉,心绪稍安,跟随从说:“没什么大事儿,你们放心吧。”

    这话说完,再回看左见秀,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这个人,向来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了。

    靠在车上,侧着脸,无声地注视着她。

    公孙照心里边糟糟的,隐约有些猜测,又实在是摸不着门。

    她禁不住低声问他:“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左见秀也不言语,对着她看了半晌,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

    公孙照看着他睫低垂去,两行泪默不作声地来。

    公孙照:“……”

    公孙照一就慌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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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左:[爆哭]

    照:[害怕]

    昨夜夜半,枕上分明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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