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2o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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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王妃瞧着二儿媳妇,语气便要和缓许多:“这份礼不只是给你的,也是给熙盈的,要不是有她在,燕王府怕没这么容易过这一关。”

    韦世妃自己过去赔罪,公孙家未必会见,但叫项城郡王妃一起去,人家顾及到熙盈的面,就一定会见了。

    韦世妃张言。

    燕王妃一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我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好好歹歹,你自己琢磨去吧。”

    ……

    如果说事之后,燕王府的恐慌程度是十,那平侯府的恐慌程度起码有一百!

    跟韦世妃不一样,平侯夫人太知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了。

    平侯卢元仲现尚书,前前后后,只正经地跟公孙六娘打过两回

    第一回 ,是公孙六娘上京之初,凌烟阁整修完成,他献祥瑞于天,结果被天当成考题给了公孙六娘。

    最后公孙六娘大放异彩,他却挨了一通驳斥。

    许多人都觉得卢元仲该怀恨在心的,可实际上他本没当回事儿。

    他看得很明白,那不是公孙六娘蓄意要跟他为难,是纯粹地赶上了。

    再则,天卷的时候,实际上就已经明确了答案——他真要是恨的话,不得捎带着连天一起恨上?

    犯不上。

    所以后来公孙六娘查常案的时候,到了刑,他也大开方便之门,浑然不曾记恨那细枝末节的过往。

    说到底,一个能献祥瑞给君主的官员,段注定会很灵活。

    所以平侯的行事方针就是,该低的时候低,该不要脸的时候不要脸,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他自觉将这一人生纲领贯彻得很好。

    万万没想到,他不敢的事他孙,他不敢惹的人,他孙替他惹了……

    这个孙!

    平侯夫人听人来回话,就知不好,叫上女儿,到弘文馆去一看,前就开始发黑了。

    有心说句什么吧,偏还没有立场。

    公孙七娘没打掉卢四郎的牙啊!

    斥责人家?

    没理。

    上低赔罪,跟燕王世孙和太叔八娘划清界限?

    照那两位当时的声势,不得生吃了她们母女俩啊……

    这一拖,就延误了最佳时机。

    卢元仲知之后,真是扼腕叹息:“燕王府怎样,靖海侯府又怎样?得罪了就得罪了,她们能治死你吗?而已,看不用!”

    韦世妃是从一品,靖海侯夫人是正二品,听起来倒都是很了不得。

    可卢元仲明白,宅之人的品阶用啊!

    所有不能对你行实时影响的人,都可以把他当成

    本朝宰相也不过正三品,九家公府的家主,却是世袭的从一品,到了朝上,难还是相公们对国公们俯首?

    怎么可能!

    爵位归爵位,是叫起来好听的,办起事来,看得是官职!

    就如同卢元仲上最有金量的帽是正三品刑尚书,而不是正二品平侯一样。

    韦世妃这个从一品,是要在她有能力对天施加影响的时候才值钱的。

    天可能受她驱使,来收拾自己这个刑尚书吗?

    绝无可能!

    至于靖海侯夫人,连面见天的渠都没有……

    卢元仲鸟都不鸟她!

    但是公孙六娘不一样。

    得罪了她,她是真的能在朝堂上收拾他,也真的能把状告到天面前去!

    “把那个小畜生拉去打,打个半死之后,赶去公孙家低赔罪。”

    卢元仲看得很明白:“现在赶,还能事了账消,再过几年……就真得拿全家的命来消了。”

    ……

    公孙照值回去,正赶上韦世妃跟项城郡王妃结伴往家里来拜访。

    她只接到阿娘的消息,叫早回去,哪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面前忽的咕噜噜过来一粒石

    循着来去瞧,便见郡王在不远凉亭里,笑朝她招手。

    公孙照松一气,走上前去:“韦世妃跟项城郡王妃怎么会来?”

    郡王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十步,这才同她讲了今上午发生在弘文馆的事,末了:“世妃是来致歉的,捎带着问七娘,伯母正在招待她,我若是在那儿,怕她觉得窘迫,便避来了。”

    公孙照不禁:“燕王府的手脚倒是很快。”

    再转看面前人,更是无限慨:“怪人都说是贤助、贤助,有熙载哥哥在,省却了我多少麻烦?”

    她还说呢:“要不是有你在,阿娘还不一定能料理得了这事儿,等我了值,饭都没时间吃,就得往弘文馆赶,现在可好,才刚知这事儿,就已经结束了。”

    郡王莞尔:“你别哄我,伯母人练达,怎么可能置不了这小事?就算是她置不了,那也还有大嫂在呢。”

    “你这是什么呀……”

    公孙照挽着他的手臂,不无幽怨地:“都知我是在哄你了,你还不上钩!”

    郡王遂又倒带回去,乖乖地重新上了一遍钩:“好吧好吧,是我说错了,府上外外的事,妹妹给我,只放心吧!”

    两个人都笑了。

    韦世妃是来致歉的,只是提提毕竟是小辈,两家从前也无际。

    该说的说了,该给的给到,她便打回府了。

    冷氏夫人没怎么当回事儿,倒是很络地张罗着,叫人请郡王来用饭。

    捎带着跟女儿说:“你到衙门里上值,可了不得,我们仨都伸着脖等你呢!”

    公孙照“嗐”了一声:“我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先吃着就行。”

    郡王请冷氏夫人上座,自己跟公孙照坐在一边儿,提提在另一边坐了。

    他近来时常往公孙家来拜访,冷氏夫人也不拿他当外人,吩咐准备了七八样菜,又叫厨焖了咸鱼粒饭来吃。

    “先前在扬州的时候,有人送了一箱咸鱼过去,模样怪怪的,不像是河鱼,家里也没敢吃。”

    “后来再遇见一问,才知是海外来的咸鱼,要粒,炒饭来吃才好。”

    “我吃着倒是还行,她们俩都不受用,倒是开发了别的吃法。”

    “提提喜把咸鱼切碎了,粒,煎香了炒茄吃,小鱼儿喜用咸鱼粒饭瓦罐焖饭……”

    冷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用的铲转了转锅里的米。

    捎带着还跟听得聚会神的郡王:“你以为她是喜吃咸鱼粒饭?那就错了。”

    她把瓦罐底金黄焦脆,结成一整个半圆的米饼挖来,用勺斩成两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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