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忍释 - 情不忍释 第节

    冬忍猛然间懵了，没想到对方打的衣，居然是给自己的。

    “拿着啊？怎么不动？”楚华颖见女孩愣着，直接将衣过去，“你试试合不合适，现在还有机会改。”

    冬忍穿着轻薄的夏季衣服，默默地将衣在外面，倒是合。

    老人应该是故意织得偏大一码，好让小孩多穿两年，平时还能在里面搭些别的衣服。

    楚华颖满意地端详起来：“还可以！合适的！”

    “骢骢和辉辉都有了，本来我过年期间就开始了，这几个月实在是太忙……”

    她叹一声，活动完僵的手臂，又收拾起摊在沙发上的针线用：“这都夏天了，我才磨磨蹭蹭地织完，正好今天给你。不过，也得等冬天再穿了。”

    不得不说，姥姥的格倒像极了北京的天气，没有过渡的秋，只剩凛冽寒冬与炽烈盛夏。往往冬寒刚褪，暑便骤然登场，那灼人的光亮晒得人浑冒汗，偶有眩，偏偏能将冬日里冰封的肃杀与寒凉一扫而空。

    冬忍穿着衣，很快就了起来，却还是闷声：“谢谢姥姥。”

    “别客气，本来就是

    你们一人一件。”

    片刻后，楚华颖帮冬忍找了一个袋，将衣装起来，方便女孩带走。

    冬忍小心翼翼地将袋放在边，以免待会儿遗忘。

    她暗自慨，可惜不会有人专门问她，楚华颖有没有欺负她了。

    不然她可以回答，妈妈的妈妈也很好。

    半晌后，陈释骢终于午睡醒来，迷迷瞪瞪地现了。他这一觉昏睡的时间有，而且睡醒后并未神，反而有些神恍惚，不知在想什么。

    楚华颖喊：“骢骢，吃西瓜。”

    陈释骢听从老人的话，拿了一块西瓜坐。他看到旁边沙发上的冬忍，言又止的模样。

    冬忍疑：“骢骢哥哥，你怎么了？没睡好？”

    “……了一个梦。”

    “噩梦？”

    “说不清是好梦还是噩梦。”陈释骢迟疑地回，“但梦到你了。”

    冬忍更茫然：“我？”

    怎么还会跟她有关系？

    “梦里你变得特别大，有外面的楼那么，一抬手就把我摁住了。”

    陈释骢一边抬手比划，一边绘声绘地描述：“嘴里还说着‘全世界小孩都应该好好学习，既然你不学习又不吃虫，那就被虫吃掉吧’……”

    “接着，有一只大的虫面，嗷呜一就把我吞掉了。”

    “？”

    冬忍肯地评价：“这是噩梦。”

    陈释骢：“应该不算吧，我平时都没见过那么的你呢。”

    “……”

    该说不愧是粉红床单怪的象思维吗？

    午后，孩们在安全栏玩耍了一会儿，看了几集陈释骢带的动画片，之后再挪到餐厅吃一顿晚饭，很快就迎来返程的时间。

    妹俩并非同时抵达，楚有先到家了，准备带女孩动。

    “爸，妈，我跟冬忍先走了。”她，“我今天要晚，没法送我们回去。”

    “行，你们路上小心啊。”

    冬忍不忘提上装衣的袋，她朝陈释骢和老人们挥手作别，这才跟着楚有离开。

    楼后，蓝的夏夜不似白天那般燥，树影和楼影沉沉，除了遥远的蝉鸣，一切都极为安逸。

    单元楼门的光，楚有主动朝女孩伸手：“走吧，回家。”

    冬忍牵住对方的手，那双手温又柔。

    一路上，母女俩手拉手，经过大的槐树，踏过遍地白。

    “妈妈，你以前不想要小孩么？”

    “姥姥跟你说的？”楚有一怔，接着哑然失笑，“对，我那个时候比较胆小。”

    “胆小？”

    “是啊，因为我当时压力很大，就像你刚到新班级里一样，什么都不知，所以格外害怕。”

    “怕什么？”女孩好奇，“也是成绩？还是别的东西？”

    “差不多。”女人叹息，“我那时候害怕，我会变得不再是我。”

    晚风带来些许槐的香气，微甜，极淡。

    冬忍其实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个回答，只觉得短短的句，义却着实太多。

    最后，她问：“那你现在不害怕了么？”

    “对，因为我在一座大山里，遇到了一个勇敢的小女孩。”

    女人微笑的时候，睛如同弯月，浸着朦胧辉光。她微微弯，摸了摸女孩脑袋：“她比很多大人都厉害，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有多勇敢。”

    第16章

    暑假的生活说不、说短不短， 很快就过去了。

    冬忍在北京的第一个夏天简单而充实，每天定时完成英语学习和假期作业，偶尔去拜访楚华颖和魏彦明， 跟楚有到图书大厦遛弯儿，再时不时随楚无悔和陈释骢外吃饭。

    没有太多惊险刺激的事， 但格外让冬忍满意和知足，甚至连储都被她看顺了。

    这段日，储迎来了工作上的黄金期， 连带本人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倘若男人在大山农村里时称得上吊儿郎当、游手好闲， 那么他在北京迎来事业鼎盛后，便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开始学习边人的行为模式， 逐渐这个复杂又庞大的都市。

    他逐渐领悟到城市里一些隐形的社会规则，不再仅仅停留于穿着和收等表面东西。

    比如，他居然会关注起孩教育，某天突然询问冬忍的成绩。当得知她名次优异后， 他颇惊讶， 再三确认她是否撒谎， 甚至还找楚有求证。

    次日， 他带回了一个崭新的磁带机， 喜滋滋地给冬忍，说是公司领导送她的。

    领导听说冬忍在老牌名小里名列前茅， 鼓励她继续努力，还说改天让孩们一起、聚聚。

    在这个不同于大山的崭新环境，人们不再谈论蘑菇蛇虫、旱涝耕作，转而讨论起金投资、国际形势、女教育等话题。没人会直白地问你兜里有多少钱、家里有多少地， 而是隐晦地打探孩在哪儿就读，平时多少钱投教育。

    冬忍大致猜到，她的学习成绩化作了男人的谈资。不过，她收了磁带机，用来好好学习英语。

    她从未对男人有太多期望，但觉得他这份略带功利的转变也好。

    能迫使山禽兽学着伪装成人，同样算是现代社会的一步。

    暑假过后，冬忍开启了四年级的生活。

    返校日，班主任秦昭还不忘敲打学生，要对接来的三年更上心，尤其要关注自己想就读的学，回家后也多跟父母商量。

    班会后，他将冬忍单独叫到一旁，聊了两句：“我看你上学期成绩，要是能够保持住，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