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日，是恭连安的十七岁生日。
寒假，凑崎瑞央没有回日本——这一次，是凑崎夜岛亲自来到台湾。于是，凑崎瑞央的假期依旧显得
凑，他先后随凑崎亚末拜访了几位台湾企业代表，也参加了几场
会。其
，几乎每一场，恭连安都会主动向林本曜提
要参与。
虽然林本曜对外孙近来捉摸不定的举止依旧看不透，但见他愿意踏
集团的场合，林本曜心里仍是暗暗欣
。
因此，当恭连安在生日这天拒绝了林本曜安排的生日宴会，林本曜也难得没有
持，而是接受了——同意让他自己，过一个真正想要的生日。
冬日的光从车窗慢慢洒来，随着车
的起伏，在座椅边缘轻轻游走。公车慢慢离开市区，窗外的看板与路树一盏盏往后
去；车厢里只剩报站声与
胎压过接
的低鸣。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们并肩而坐，肩膀随车的起伏轻轻相贴。
恭连安从
袋里拉耳机，拆成一半，将其一隻绕过去替凑崎瑞央
好；细白的线自两人的领间蜿蜒而
，不着痕跡地把人牵在一
。
「听什么？」凑崎瑞央压低声音。
「你先听听看。」恭连安轻抿
线，他看向窗外。
凑崎瑞央的指尖轻轻
住那枚耳机。
钢琴声在耳畔静静铺展，清亮而
敛，像将冬日的寒意一寸寸磨得柔和。
车窗倒映着两张侧脸，光影掠过眉
时忽明忽灭；呼
也在同一段旋律里渐渐合拍。
『开了灯前的模样，偌大的房，寂寞的床』
车微微一晃，转弯时，凑崎瑞央的
轻轻靠了过来。恭连安底掠过一抹笑意，任由那距离贴近，甚至更靠了些。
『生命随年月去，随白发老去，随着你离去，快乐渺无音讯』
凑崎瑞央侧耳听着，歌词缓缓说着寂寞与别离。恭连安偏过脸，从玻璃倒影里看他——睫
随车的颤动轻轻抖了一，神
专注而安静。
『随往事淡去，境睡去，随麻痺的心逐渐远去，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
痕跡』
恭连安轻轻挪动手背，悄然与他的指节相贴。那一
温度，顺着掌心渗过来，隔着细细的耳机线缠，随着旋律一同渗彼此心底。
『我还踮着脚思念，我还任记忆盘旋，我还闭着泪，我还装作无所谓』
光影在恭连安眉间掠过，明暗一闪一灭，仿佛将他渲染得更遥远。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欺骗自己』
恭连安微微凑近，在他耳边低哑
：「去年暑假结束时，你一直没有要回来台湾的样
……那时我听到这首歌——」他停了一瞬，声音放得更轻：「我哭了。」
凑崎瑞央怔了怔，抬眸看向他，语尾微扬，半带玩笑地问：「痛哭涕吗？」
「差不多吧。」恭连安
朗一笑，底却没有半分觉得丢脸。
凑崎瑞央也忍不住笑了，但心底却泛起一丝酸涩——原来自己不在的日，恭连安承受过这样的孤单。
「我猜歌名一定叫——」凑崎瑞央低声，「《我好想你》？」
恭连安角一弯，目光带着几分骄傲：「真聪明。」
这一次换凑崎瑞央凑近，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那时候……我也很想你。」
恭连安心被轻轻挠过一痕。原来，那段孤独的时光，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好听吗？」恭连安低声问。
凑崎瑞央了，声线轻轻：「嗯。」
车厢愈来愈空，站名一个个被拋在后。郊外的风景动——低矮的屋簷、空地、成排的电线桿。耳机的线在两人
前垂着，像一不吵不闹的牵引。
「再坐远一吧。」恭连安说。
「好。」凑崎瑞央侧过脸，尾落着细碎的光。
又过了几站，车速放缓。恭连安把音量转低了一格，偏凑近他耳边：「今天生日，就想这样，跟你坐到没有目的地。」
凑崎瑞央侧眸望了他一，底的清冷在灯影渐渐化开，透一抹柔和。随即，他把另一隻手从袋里
来，悄然与恭连安十指相扣：「那就坐到你觉得够远为止。」
恭连安指尖一，立刻回扣住那份温度，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那双眸却比笑更
。
车门开合，冷空气捲来，却冲不散掌心的
。音乐继续往前，他们也随着公车往更远去——没有计画，也不急着抵达；此刻的路，就是目的地。
车窗外渐渐换成大片的田地。
光被云层切割成细碎的亮面，偶尔洒来，在他们扣的指节上
动一，又迅速开。
「等车，我们去走一段。」恭连安低声提议。
「好。」凑崎瑞央侧过，眸光带着笑意，「次也要坐最后一排吗？」
「不只次。」恭连安握他的手，语气篤定，「每一次。」
凑崎瑞央底的清光随之微漾，眸
明亮了几分，忍不住失笑：「那就看你能不能每次都抢到最后一排。」
「抢不到，就把整车的人都请去。」恭连安半真半假的语气，带着几分嚣张。
凑崎瑞央没有再反驳，只轻轻把重量靠得更近，将肩静静落在恭连安上。
他们在偏乡临海的小站了车。
海风带着咸意拂过，凑崎瑞央将围在自己上的，恭连安的那条蓝围巾收拢了些，鼻息隐隐散落在织
上，带一丝曖昧的意。
恭连安垂眸，视线停在他微微收的手上，底掠过一瞬犹豫。凑崎瑞央察觉后，抬起眸光轻声：「牵手吧。」
「……可以吗！」恭连安的声线不自觉
，惊喜藏也藏不住。
「嗯。」凑崎瑞央了，神静静的，带着一份安然。
恭连安再也忍不住，大手立刻覆上他的掌心，十指扣，把那份温度留在手里。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他们没有到海滩，只在临海的小路上慢慢并肩而行。
忽然，凑崎瑞央的肚咕嚕一响，他耳尖微红，低摸了摸肚，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
恭连安看着，笑意不自觉溢，语气柔和得近乎
溺：「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只是这片临海小镇太过寧静，人烟稀少，他们一路走在清冷的柏油路上，偶尔有车呼啸而过，却始终没有店家。走了好一段路后，转角忽然亮起一方熟悉的灯箱。
两人同时停脚步，四目相对，里不约而同漾起笑意。
恭连安轻声：「看来我们跟便利商店还真有缘。」
凑崎瑞央弯起，笑意清亮。
便利商店的熟
货架前，少年正专心挑选着属于他的快乐泉源。
恭连安总是看不腻凑崎瑞央对那份真挚的模样，他笑着从一旁拿起一盒
酱义大利麵，随问：「今天还是一样，蔬果
吗？」
凑崎瑞央最近迷上了蔬果，恭连安曾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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