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恋 - 第42章

    徐执宥忽然直起，拍了拍栏杆：“算了，谢京韫，想不想听听前辈我和你说两句？”

    谢京韫侧过脸，终于给了他一个神。

    那神里写着：你？

    徐执宥啧了一声：“你这什么表？我好歹比你早脱单，恋经验丰富，怎么就不当你前辈了？”

    谢京韫收回视线，没反驳。

    “那不表示一？”

    “”

    “你和女朋友想去的那个音乐会门票，我帮你搞定。”

    “哎呀，这么见外什么！”徐执宥立刻换上真诚的笑脸，“都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

    他满意地重新趴回栏杆，酝酿了一绪，摆一副过来人的沉模样：“之前我刚追我女朋友的时候，你大概也知，那会儿追她的人还多的。毕竟她是真的很有魅力，得漂亮，成绩又好，格也——”

    “说重。”谢京韫打断他。

    “咳咳。”徐执宥清了清嗓，把跑偏的话题拽回来，“重是，当时和我一起竞争的有一个男生，是她同专业的学。”

    “那个学条件好的，比我早认识她，跟她更有共同话题，连导师都是同一个。我女朋友那时候也对我说过，她觉得他很好。”

    他看向谢京韫。

    “你知她最后为什么选我吗？”

    “因为我敢。”徐执宥说，“我没给自己留后路。我喜她，我就让她知。她拒绝我，我就想办法让她改主意。她犹豫，我就等。我不会替她决定，说你应该选更合适的人。那是她该想的事，不是我的。”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也好，我也好，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这些。”

    谢京韫垂着，指尖的烟已经被他得有些变形。

    徐执宥看着他这副样，忽然想起去年女朋友说过的话。那时候他还不太懂，现在看着谢京韫，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我女朋友之前老说你们这男人最讨厌。瞻前顾后，是心非。非要给自己找一万个不合适的理由，什么年龄差啊，朋友关系啊，怕人家后悔啊……”

    风又起了。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远明明灭灭。

    他转过，看着谢京韫在夜里格外清冷的侧脸。

    “你既然不承认，那又凭什么要求温淼不能离开？你既要维持朋友妹妹的边界，又要她对你特殊对待，你不觉得很混吗？”

    “也就温淼脾气好，换成我，我已经想打死你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

    既想让她留在你的人生里，又不敢承认她对你而言不是普通的妹妹；既会因为她靠近别人而心烦意，又在她靠近时亲手推开。

    你想要她的关心、她的在意、她那些只给你的柔时刻——却不肯给她一个明确的份，一句确切的承诺。

    凭什么。

    徐执宥换了个语气，不再揶揄，也不再骂他。他只是很认真地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谢京韫。”

    “你说的那些，她不缺钱，不缺，不缺人喜。也就是说，她本不差你一个人对她好。”

    风忽然停了。黎的夜，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谢京韫开始想，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那么，如果人姑娘对你的喜，不是一时冲动，不是错把依赖当成好。”

    徐执宥看着他，一字一顿。

    “她是认真的。你怎么办？”

    —

    二审在两天后准时开始，地位于黎十四区的一个剧院，剧院建于19世纪，从外面看那城堡风格。

    前一晚温淼几乎没怎么睡，窝在酒店床上把陈述稿改了四遍，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合上。

    早上醒来的苏荔乐看见她这样，试探着问：“张吗？”

    温淼整理好东西，看向她，表严肃：“我一都不张。”

    语气的，声音却在发飘。

    酒店前，温岚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看着女儿那张写满“我没事其实我有事”的小脸，没忍住笑了笑：“我们只要把我们该的都好，其他的不用想太多。那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面对妈妈，温淼收起了在旁人面前撑的那副壳。她低看着自己的鞋，声音闷闷的：“但是我还是有害怕……其他人帮了我很多，我不想让他们失望。”

    “里里，过程比结果重要。”

    “但是付了怎么会不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呢。”

    温岚莉正要开，画面边缘忽然挤来一颗脑袋。

    温宿着糟糟的发凑近屏幕，眯着睛打量她几秒：“小孩一大早就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是想什么。虽然我也不知你在这里说什么结果——”

    他故意拖了调。

    “不过看你这样，我觉多半是…”

    他没说完，但那个欠揍的表已经把后半句补全了：要完。

    温淼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忽然就不那么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想要把拖鞋扔过去的冲动。

    她别开脸：“那你等着看就好了。”

    温宿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她挂断前，极轻地弯了一嘴角。

    演厅比她想象的大。穹是旧世纪风格的拱形，被临时架设的舞台灯照得通亮。

    台坐着一排人：卡尔先生、他的副手、剧院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面孔，都穿着考究，表严肃。

    乐团其他人坐在观众席后方，前面的演都很顺利，就算有问题也基本上都在谢京韫的合很快解决。

    到她上台了，隔着几排空椅，温淼能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她抱着琵琶走上台。

    她调试了一话筒的度，坐定，一气，照排练那样和程隽打好合，先让他引一段故事背景。

    曲目还是那首教授们给她选定的。她弹了完整版。

    演卡尔先生拿起话筒，用法语说了一什么。

    旁边的谢京韫同步翻译，声音通过音响传来：“温小，你为什么持保留十面埋伏第二乐章的慢板？在西方观众看来，这段节奏与前后反差较大，可能会造成欣赏断层。”

    温淼站在台上，面对这个临时的问题，觉自己手心都在冒汗。

    接着，她和台的谢京韫对视上。

    男人手里拿着翻译用的笔记本，桃很平静，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程隽从侧台探，低声：“你可以直接讲文，我帮你翻。”

    温淼摇摇，接过话筒，没有用提前写好的小抄，目光扫过台那些陌生的面孔，一气，几乎没有犹豫。

    “因为那段慢板，很重要。”

    “项羽在乌江边停，不是在犹豫，是在最后确认自己的心。国文化的学里，最重要的时刻往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