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来客 - 第31章

    “程总，我知我这么说你肯定一时间难以接受，或者觉得我电影看多了。”何卓然柔声，“我说得对吗？”

    “完全正确。”程瑾说。

    何卓然踏这间办公室之后已经第二次被程瑾噎得说不话来，他见过的人也不少，不是不会察言观的，但他就是看不来程瑾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怪气。

    “……程总，你可以不用回应我的每一句话。”

    程瑾何尝不觉得这人简直是古怪，第一次面难：“我怕你过一会说我不尊重你。”

    他觉得池月岩现在喜的是他，自己男朋友又实在太有魅力，都把前任疯到了这个样，他作为客观上的既得利益者，只能姿态稍微放低，怕何卓然太伤自尊。

    “这样吧，我觉得你是讲逻辑的人，我们摆事实讲理。”何卓然只想把自己的事讲完，“你知池月岩上的伤都是为了我受的吧。”

    程瑾神一暗，不说话了。

    “那你大概还不知有另一件事，我们两个是一年前分的手，分手加上解约，之后他去欧洲待了一年。”

    “这个我知。”

    “那你知他在外面待了这一年几乎光了他的所有积蓄吗？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个问题你可以向他的朋友求证，薄星郢，李幼宁，他们都知。”

    何卓然说完这句话再次叹了一气，“程总，你是个生意人，你知钱的重要，我相信你能明白，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和行为的。”

    “……”

    “他快要三十岁了，会为了一段光积蓄去完成什么‘治愈之旅’，不考虑之后怎么生活，也不考虑任何会需要钱的突发况，你觉得他像电影看多了吗？”

    “还有呢？”程瑾问，“你一气都说来吧。”

    “我遇见他那年，我还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我们一起从无人问津走到一个演员能到的最峰，他最好的年纪，他最大的成就，都和我息息相关。”何卓然说，“他能为了我闯火场icu，能被我影响到在欧洲旅居一年，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你还觉得这不像电影吗？”

    何卓然见程瑾已经低了，手撑在额上不再看他，他的语气已经接近怜悯。

    “程总，你想想这一切，你再想想我跟你说的那两句话。他付过那么多，他的当然只有我。和一个富二代在一起，让我无能为力，让我生气，都是他会给自己写的节。你不喜看电影，可是他喜看啊。”

    “说完了吗？”程瑾还是重复那一句话。

    “最后一句。你觉得我脑有病，我不是正常人，那你听了这么多，你觉得他是吗？”

    “说完了啊。”程瑾一气，抬直视着何卓然，“你说的很多事我的确不知，但是我想我知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吗？”何卓然说，“愿闻其详。”

    “你刚才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也想问你几个。”程瑾说，“你说他最大的成就是你，那你呢？你最大的成就是他吗？还是你所谓的演员生涯的最峰？”

    “你说他上的伤都是为你受的，那你呢？你被他保护的很好，看起来一问题都没有。

    “你有为他受过伤吗？你会豁一切，放弃你在镜前的事业救他吗？”

    “你知他在意自己上的伤，他每天都要着那个笨重的手生活，就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如果你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你会把这件事作为炫耀的谈资吗？”

    “还有，你既然知他光了所有积蓄，那你也能知他回国的时候会有多窘迫。你不是场费千万的大明星吗？你不是他吗？那时候你在哪里？”

    “你想告诉我他为你了很多，我却只听来了你什么都没为他。”

    程瑾的声音已经有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但他的教养还是让他继续坐在原地，尽量平和清晰地和何卓然谈。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告诉我的一个男朋友这些事，因为会显得我特别蠢。”

    “程瑾，你懂什么？”何卓然的脾气也起来了，“你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只是局外人而已！”

    “曾经是。”

    程瑾已经不想和他废话，他完全听懂了何卓然的意思，这人自己就够疯的了，还非得在他面前踩池月岩一脚，把池月岩说成是和他一样的人，程瑾不完全否认，但也十分厌恶他的说法。

    “你们在你们的电影、在你们的戏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你们两个的局外人。现在不是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结束就结束是吗？”

    “对，我说结束就结束。”程瑾说，“因为我把他拉回来了。在你冷旁观他回国后的境的时候，你想看他像电影里的角一样困顿挣扎的时候，我聘请他我弟弟的经纪人，那时候就结束了。”

    他站起来走到何卓然面前，没有低，只是垂着看着他：“我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把他当成真实的人，不是你的电影里的男主角。他没你说的那么疯狂，但远比你想象的毅。”

    “……”

    “他早就向前看了，没走来的只有你。”

    “向前看了……你说他向前看了。”何卓然怒极反笑，“那你觉得他完全放了吗？他和我的那些过去，他上的伤，他不介意了吗？”

    他不直接提来还好，说起池月岩介意的事，程瑾知他正是因为还介怀自己上的缺陷，还对到困惑甚至是恐惧，那天晚上才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

    何卓然说的这些容在程瑾耳朵里，简直与凶手复述行凶过程无异，恰巧解答了程瑾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埋在心里的疑问，也让他好不容易焊上的思维又被怒火烧断了。

    “程总，承认吧，他——”

    “他当然介意了。”程瑾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每天没心没肺地说梦话吗？”

    “我？”何卓然第三次被他噎住，有些不知怎么接，只能抬看他。

    “你还有话要说吗？”程瑾气得有些语无次，“没有的话就走吧，因为我现在真的太生气了，你再待去我就会先骂你，再叫保安上来把你架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要自己上手把何卓然拉起来，后者无法，又比程瑾矮大半个，只能踉踉跄跄着被他拽到了门外。

    “无论你还有没有话要说你都必须得走，我二十分钟后有会要开，我非常需要冷静这二十分钟，顺便让池月岩哄哄我，你理解了吗？”程瑾叹了气，“电梯门走到右拐，不要麻烦我的秘书。”

    【作者有话说】

    我如果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借你的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你——

    绝不学痴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度，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