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小声说了个型号，池月岩一
就笑了：“忘了这儿还有个卖这个的专家呢。”
“也是他们
来，我就拍个板而已。”程瑾问，“后来为什么不想拍了？”
“我爸妈车祸没了。”池月岩说，“那个司机酒驾，跪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态度特别好，还自首了，法院判两年，他赔了我一大笔钱。”
“买相机和去南极的钱都有了，但是其他的都没有了，那时候李老师……就是李幼宁他爸，怕我想不开，让我在他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李老师每天门上班，我每天旷课在家给他浇
，炒两
菜，我那时候就想，拿上钱就过日吧，我要是还想着拍企鹅，那我太不是个东西了。”
“有时候人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念
歇去就起不来了，我之后再也没想过要搞什么艺术。”池月岩想了想，他是很认真地在想，“如果我爸妈还在，我真的去南极拍了企鹅，我可能之后还是不会当导演，因为有人给我兜底，我三分钟
度也没关系，之后就又去玩别的了。”
程瑾的手搭在他右臂的伤疤上：“但是没有如果。”
“对啊，所以后来我就一个人了，我也不想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事儿了。”池月岩眨了眨
，“说句你不
听的，何卓然……”
程瑾果然不听，颇为严厉地瞪了他一。
“那就说我有个前男友……”
“诶。”程瑾不满，“糊
小孩呢。”
“之前提他你不是
淡定的？”池月岩也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你们又见面了？”
这个程瑾是真的不想说：“手败将。”
“别和他比。”池月岩摸了摸他的脸，“他比不上你。”
程瑾也不能说是被哄好了，毕竟没生气，说手败将就是手败将，现在还被他“
威慑”着呢，但他也是想听：“你接着说吧。”
“他曾经问我，我是不是对他羡慕嫉妒恨，我是不是也想当国际
星。”池月岩说，“我说真没有，他还不信。我爸妈走了之后，我就很少想这么虚的事儿，你说名有什么好的呢？他在乎的东西我不想要，但我也说不来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钱，因为我得活着吧，我想要好我自己的事业，因为我总有
责任心胜负心吧，但是终极目标和追求，我好像一直就没有。”
程瑾默然许久才说：“也好。我也没有。”
“原来你没有啊。”池月岩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只有我当真了。”
“什么？”程瑾被他一句话就勾得
张起来了。
“就那一天啊。”
“哪一天？”
“那一天，在病房。”池月岩看着他，“你说我是你的家人，你要给我一个家。”
他沧桑嶙峋的手指抚上程瑾乌黑的鬓发，仿佛枯枝在接受新生。
“我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我没想过我想要一个家。”池月岩说，“阿瑾，我当时想到你说的那个家里有你，我就特别想要。”
程瑾不由分说地直接掰过来池月岩的脸和他接吻，这一吻急切而冲动，不是
的抒发，而是再次通过这
方式承诺，用
去复证他的语言。
池月岩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吻，重新在那只酒杯里倒了一个杯底的量，郑重地递到程瑾面前。
“阿瑾，我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表达信任和的方式不同，我不能要求你和我一样说来。”池月岩认真地看着他，“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你要向我保证，你要给我一个真正认可自己、真正不介怀往事的程瑾，因为我要和那样的程瑾组建我们的新家
。”
“如果你不可以。”池月岩把酒杯边缘轻轻压上了程瑾泛红的
，“那你就要说你需要我，我来帮你在这一天和过去的所有事告别。”
第35章 新的
程瑾犹豫了很久，丝丝酒香萦绕在他的鼻尖，带着温
醉人的醇厚香，他没说话，只是先从池月岩手里接过酒杯，微微仰让酒
顺着杯
向
咙，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像真的在品酒一样认真喝了一
。
池月岩看着他扬起的脖颈，自己咙也跟着发
，看着程瑾喝完又陷
了沉默，捉着他的手把他转了半圈，让程瑾能靠在他怀里，随即低去轻咬程瑾的颈侧，齿不清：“怎么，单纯渴了？”
“……不知从哪里开始说。”程瑾没躲，引颈就戮般
最脆弱的
分给池月岩磨牙，睛垂去，呆呆看着地毯，“就是，好像……都是错的。所有都是。”
“怎么会呢。”池月岩抱他抱得了些，“怎么可能都是错的，就算都是，错到最后反而成了个对的，你就是那个对的。”
“我不是。”程瑾声音史无前例地低了去，“其实我知，你们有时候觉得我很奇怪，和正常人不一样，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听不懂你们说的话，不是故意曲解你们的意思的。”
“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只是一不一样而已。”池月岩说，“真的只有一，要不然你怎么能和这么多员工顺畅地
，你怎么能当他们的老板呢？”
“我小时候能听懂的，爸爸说我很聪明。”程瑾说到这里停了一，“我说的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说我很聪明，很像他，但是他真的不怎么聪明，他不适合生意。”
程瑾终于愿意开提起他的家，他的成
历程，池月岩不敢打断，只在
间逗他开心一：“是吗？那你这么厉害是完全的天赋，别人都没有。”
“创业是从无到有，是很难的事，他没好，我也一定不好。”程瑾说，“从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各各样的生意，买各各样的东西，每一次都失败得不一样。”
“我妈妈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妈妈是版社的编辑，他是纺织厂最年轻的劳模，他说很多人都去给他说女朋友，其我妈妈是最漂亮的一个。”
“他在和我妈妈结婚之后就开始用攒来的钱生意，赔了两次就全都赔完了，我妈妈刚生我就一个人跑到
市打工，她想用这个钱和他好好过日，但是他还是想生意，把我妈妈挣的钱都用来‘东山再起’，房也卖了，最后也什么都没有来。到我上小学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只能挤在很小很小的废旧宿舍里。”
“妈妈为了给他还债，在一家服装店当模特，同时还自己通过老板的途径低价买来袜，晚上在市场倒卖，自己小生意，没有赚能买房的钱，但是也从来没有赔过，她用那些钱替我的亲生父亲填了窟窿，在我七岁那年离了婚。”
程瑾讲着讲着，似乎就不是在讲他自己，而是在讲方舒琴。
“她离婚后会和程若海在一起，其实我现在想想不奇怪。程若海经常说，我妈妈是他学生时代的校，全校的男孩都喜
她，但是她在我小时候很憔悴，因为她过的日太难了。那时候程若海是个大名鼎鼎的青年企业家，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创办了四海，有大房，有很多钱，还愿意时间把她当作校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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