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9节

    陆一鸣乖乖在副驾驶坐着，仿佛要看看他这位女同事能带给他什么惊喜。

    应寒栀可能没碰过多少豪车，但是这区区离合、手动挡本难不倒她，哪怕是快报废的桑塔纳，她也不在话能开得飞起，她甚至没跟陆一鸣讲，那半挂车、大货车她也会开，还是有驾照可以合法上路的那。

    “有东西。”陆一鸣看着应寒栀一通行云的作，确实像是驾龄不短技术不菜的老司机，但是还是忍不住揶揄她，“师承哪个驾校？”

    “自学成才。”

    “呵，夸你胖还真起来了？”陆一鸣笑，“你这年纪会开车不是在驾校学的还能是自学成才？骗鬼啊。”

    “十几岁就会了。我爸是大车司机。”应寒栀没再多说，毕竟不是什么多光彩和能提得上嘴的经历。

    她那时候年纪小，有一段无人教的日，天天学也不上，就跟着父亲车押车，夜里睡在油箱上打过“油耗”，不车的时候趁着父亲打盹偷了钥匙就直接在荒地上开着玩。

    还没成年，本不知怕。好在没过事，也没被抓到过，偏偏还把技术练来了。

    车窗开着，微风徐徐，陆一鸣单手搭在窗边，倚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偏向应寒栀这一侧，无声却又直白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脸确实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属于明艳那一挂的，不笑的时候虽然冷酷了些，但是气质上却是偏文静秀的，说老实话，在陆一鸣以前往的女朋友，不乏有比应寒栀更绝、更温柔、更妖艳的。

    但是行事派像她这样土气又犯二的，独独就她一个。

    “车开得6。”陆一鸣心血来，主动抛橄榄枝，“回带你试试我车库里的那些个车，控、推背也不差的。”

    “碰了我可赔不起。”应寒栀明显对陆一鸣的提议兴趣不大，她笑笑没再继续搭腔。

    “不用你赔，送你一辆也未尝不可。”陆一鸣语气玩味，话音落了之后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应寒栀，遗憾的是，既没有从她的神里看一丁兴奋和期待，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犹豫和愤怒，有的只是冷冷的轻蔑和不屑，尽这绪转瞬即逝，且应寒栀隐藏伪装得极好，但还是被陆一鸣锐地捕捉到了。

    “你别说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工作吧，这次来对我来说是个机会，不好的话回差可能没我的份，就更别说多挣差补助了。”应寒栀转开话题，讲真，陆一鸣自恋她可不自恋，她对这不知人间疾苦游戏人间的富家弟属实没兴趣。

    压就不是一个圈里的，玩不到一起去，工作，是他们俩唯一的集。

    陆一鸣皱眉：“补助你确定非在编人员有？有的话标准是多少？有看过白纸黑字的相关红文件吗？”

    陆一鸣继续提醒：“这细枝末节的小事儿领导可不会亲自过问的，你三句话不离的郁主任，只在乎有没有人把心的工作完漂亮，其余的你觉得他会在意？”

    应寒栀闻言心里也有些打鼓，但是补贴这事，好几个同事都说有，所以她默认差都会有，在编和非编这个问题，她倒是疏于去考虑和确认了。

    陆一鸣总归是比应寒栀知得多的“老人”，信息渠也广的他今天还偏偏就得空想要给她洗洗脑袋：“且不论你有没有编制，我就好奇，你外图什么？论挣钱，这里比不了外面的大厂和私企，论舒服，这里远不如某些能朝九晚五喝茶看报的养老闲差，论权力，那更是跟实权门比不了，说难听，你就是想权力寻租都没 人愿意搭理你。”

    应寒栀表示赞同：“你说的在理。”

    “那么还有一可能……”陆一鸣笑，“但是我看你也不太像有那心思的。”

    “什么可能？”应寒栀好奇询问。

    “趁年轻，趁貌，找合适人选，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跨越。”陆一鸣顿了顿，继续分析，“但是在咱里找对象，那属实是策，因为和丧偶没区别，咱们单位的离婚率在各委办局党政机关里可都是常年居于第一的，且断崖式领先第二。”

    应寒栀：“……”

    “所以，你图什么？”陆一鸣半开玩笑，语气满是自信，“放着我这么个优质对象你都不围猎，你还想打什么算盘？”

    “围猎你？”应寒栀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了冷延，“围猎失败，是羞辱，围猎成功，又如何？你能承诺什么？你能对抗什么？或者说，你最终取舍的是什么？”

    应寒栀就差贴着陆一鸣的脸开大了，她心的潜台词是：你也不过就是仗着命好而已，离了家里面，你什么也不是。

    “同阶层的婚姻也许是灾难的相加，不同阶层可能还带着生隔离，何谈婚姻，何谈跨越？”应寒栀的语气带着一丝怅惘和一丝失望，她一气，“我先图稳定，再图发展，学语言的，大概都有一个外梦吧。”

    应寒栀很清楚她的工作岗位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这已经是她可选择范围的最好了。

    听到外梦三个字，陆一鸣愣了一，随后觉得自己和应寒栀不是一路人，摆摆手放弃继续沟通的望。

    “尊敬的、伟大的、未来的应，受累您先发动吧。”

    他在导航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作为目的地，标记正是当地最大的玉石易市场。

    应寒栀立了然，这家伙想去玩赌石，不过方向盘在她手，此时闭目养神的陆一鸣还不知，等他睁的时候，早就被司机擅自更换了路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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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首都总医院。

    “你是不是有病？”陆一鸣看驶的路前方建筑上大大的hospital牌现，意识到线路不对，目的地被改，立开怼，“来医院嘛？”

    “工作。”应寒栀来了个先斩后奏，“现在是五，距离班时间六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好歹事，这样郁主任就算问起来也好差，你说呢？”

    “……”

    陆一鸣真是觉得够无语的。不过他保持沉默没回应，并没激烈反抗，只能说，摊上这么个卷王同事，他认了。来都来了，他倒要看看，她这劲能火多久、持多久。

    先前虽然电话和警察总局确认过说是暂无发现方人员遇难，但是谨慎和稳妥起见，应寒栀还是想去几个现场都再次实确认。

    第一站选择首都总医院，是因为这里距离最近。

    通常来说，已经确认的死亡名单和受伤在治疗的名单基本不会有问题，有差错和遗漏的话，基本都是在无人认领的遗和事故失联人员这两项。

    “人家工作人员给我们的信息你再去询问和对一遍的意义在哪？”很快，医院的气味和嘈杂声以及应寒栀拉网式的工作方法已经让陆一鸣异常烦躁，看着她跑东跑西，一会儿问护士、一会儿又问警官和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