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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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过奖,是组织信任。”郁士文谦逊回应。

    “你母亲近来怎么样?”

    “好的。”

    “你和你父亲那边……”陆老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却又在考虑措辞。

    郁士文率先开,回答得坦:“现在都好的,经常电话联系,偶尔也会见面吃个饭,聊聊工作上的事。”

    “那就好,几年不见,你越发成熟稳重了。”陆老爷叹,“大了。”

    郁士文笑笑。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太听得懂这一老一少之间的对话,但是有一很肯定,就是陆老和郁主任家里肯定关系匪浅、渊源颇

    这一,连作为孙的陆一鸣都很意外,他倒是从来没听陆老爷在自己面前提过郁士文家里的况。

    郁士文送上寿礼后,与老爷寒暄几句,目光也扫过了那刚刚合上的、装着绒绣的木匣,又瞥见陆一鸣那几乎无法掩饰的态。

    郁士文邃的,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

    和里几位相熟的领导谈后,他沉稳地走向应寒栀他们所在的角落。

    “郁主任。”周肇远和姚遥连忙打招呼。应寒栀也随着起,对上他邃的目光时,心不由自主地微微一。今天的他,穿着山装,少了几分西装的锐利,多了几分儒雅沉稳,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疏离

    “嗯。”郁士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他的视线在应寒栀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里同事,你就请了三个?”他语气平淡,听不什么绪,很自然地在他们几人之间的空位坐了来,看似随意地和陆一鸣谈,“李你没叫?”

    “嗯。我就请了三个关系要好的,话说您是我爷爷亲自邀请的,咖位不一样,得往前面主桌坐。”陆一鸣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还想把他往前面主桌“赶”。

    “再怎么样,直属上级你应该叫上的。”郁士文未有起的打算,而是提醒他。

    陆一鸣笑着甩锅:“毕竟是我爷爷过寿,不能喧宾夺主呀。再说了,宾客名单我爷爷定的,李请不请我问他了,他说还是不要那么调了,我这要是把单位人全请来,回大家对我有想法,还以为我仗着爷爷这层关系要怎么样呢。”

    他这一番话,也不算全无理,郁士文就此作罢,不再继续和陆一鸣争论。

    “郁主任,您今天这山装,把您至少年龄往上穿了十岁,级别也了三级。”陆一鸣半开玩笑,似在拍,但话语里又隐隐将郁士文归到了“辈”范畴,像是在他和自己差着辈分,“我爸和那些叔父辈的,也喜这么穿。”

    郁士文端起面前刚斟上的茶,指尖挲着温的杯,神不变,只淡淡:“陆老寿辰,理应庄重些。”他四两拨千斤,明这只是场合需要。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几碟致的天津特心。陆一鸣立刻伸手,将其一碟卖相最好、乎乎的“耳朵炸糕”自然地推到应寒栀面前,声音温和了几分:“来,尝尝这个,这是津门老师傅的手艺,外面吃不到这么地的。”

    “喂,陆一鸣,你怎么这么偏心啊?我们不要吃啦?”姚遥故意揶揄他,“上赶着就把最好看的那盘给寒栀吃,是何居心?”

    “这里不是多着呢?你自己拿。”陆一鸣回怼她。

    周肇远笑而不语,默默看戏。

    应寒栀能觉到旁郁士文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虽然他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某,连端茶的姿势都没有变。

    她侧过,对陆一鸣展一个比刚才更真切几分的笑容,声音也放柔了些,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起一块豆沙馅的耳朵炸糕,小品尝起来。

    这个笑容和那句他自认为带着憨的谢谢,让陆一鸣心一喜,神更加明亮,他觉得应寒栀似乎接受了他的好意,并且对郁士文的在场并不那么在意。他趁打铁,又微微向应寒栀倾斜了一,形成一个更亲密的谈角度,低声说起这心的来历和典故。

    应寒栀难得地没有避开安全社距离,一边听着,一边用角的余光留意着郁士文。

    他依旧沉默着,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了些。他垂眸,密的睫一小片影,遮住了其可能翻涌的绪。

    应寒栀的心莫名加快了几分,一混合着愧疚和某隐秘快意的复杂绪涌上心

    “你喝饮料,好吃也慢吃,别再给噎着。”陆一鸣看她低专心吃着心,一得鼓鼓,担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还亲自拿过了服务生餐盘里的果递给应寒栀。

    郁士文旁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旁若无人地低翻看着手机,在应寒栀举起杯的时刻,他起离开,没有留给她一个神。

    伴随着某人的离开,应寒栀忽然觉得嘴里的心索然无味。

    寿宴过半,气氛正酣。主桌上陆老爷谈兴正,与几位老委领导回忆着往昔峥嵘岁月。陆一鸣作为孙辈,正周旋于各桌宾客之间,尽显主人风范。姚遥和周肇远也被几位领导叫住,询问里年轻的近况,他们谈正

    应寒栀趁这个空隙,悄悄离席,想去洗手间整理一妆容。穿过一条挂着墨画的回廊时,她意外地在廊旁的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郁士文独自一人站在廊,背对着喧闹的宴厅,面朝一株苍劲的古银杏树。他指间夹着一支未燃的烟,侧脸在朦胧的灯光显得格外邃冷峻。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烟,吞云吐雾的雅痞模样和平时温和稳重的他判若两人。

    应寒栀脚步一顿,意识就想避开。然而,郁士文却像是背后睛般,缓缓转过来。四目相对,廊的空气似乎瞬间凝滞了。

    “郁主任。”应寒栀避无可避,轻声问候,心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灭了手的烟,逐渐朝她走近。

    “那份松针绿梅绒绣……”郁士文忽然开,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很有心思。”

    应寒栀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愣了一,才轻声回答:“确实是心挑选的,我想着这有底蕴又不张扬的东西,陆老应该会喜。”

    “嗯。”郁士文应了一声,空气夹杂着他上散发来的淡淡酒气,“比某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更能打动人心。”

    他这话像是在评价礼,又像是在说别的。应寒栀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能沉默。

    两人的一阵沉默,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空气无声地拉扯、酝酿。

    “你很擅这个。”郁士文再次开,这次的话却让应寒栀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她意识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郁士文面对着她,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勾勒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神在夜显得格外邃,像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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