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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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末,应母班之后开始变得异常忙碌。先是翻箱倒柜,找去年托人从老家带来的、据说驱蚊效果极好的土方草药,仔细包好,说要给应寒栀带上。然后又跑了好几家药店和外用品店,对照着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清单,买了各防蚊、消炎药、胃药、维生素片、净药片,甚至还有一把小巧的多功能军刀和几个度手电筒。每买一样,都要絮絮叨叨地跟应寒栀说明用途和注意事项。

    “这个防蚊,听说国外蚊厉害,你得天天。”

    “这些药,常用的一样备一,别嫌重。”

    “这把小刀,带着防,也能开罐。”

    “手电筒多带几个,电池也多备,听说那边经常停电。”

    她甚至还偷偷去找了郁女士,红着眶,吞吞吐吐地请求,看能不能托郁女士的关系,帮忙打听一那两个地方的况。郁女士有些诧异,但看在她多年尽心服侍的份上,倒是答应会帮忙问问。

    整理衣服的时候,应母一边整理,一边念叨:“这件羽绒背心带着,万一冷呢?这些纯棉的贴衣服多带几汗舒服……”

    “妈,真的够了,单位有规定,不能带太多东西。”应寒栀看着母亲为她准备的、几乎堆成小山的行李,又是动又是无奈,“我都有很充分的准备,你这些我用不着,要不就带重复了。”

    “规定是规定,等你缺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知后悔了!”应母瞪她一,手里却不停,又把泡沫包裹几层的酱菜瓶一个隙里,“这个你偷偷带着,胃不好的时候着白粥吃。”

    看着母亲微驼的背影和鬓边新添的白发,应寒栀眶发。这就是她的母亲,嘴上骂得最凶,反对得最激烈,可当她真正定决心时,母亲却会用最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为她准备好她能想到的一切,试图为她前路的荆棘,垫上一的衬布。

    那份沉甸甸的、裹挟着担忧与不舍的母,比任何言语的支持或反对,都更让她到肩的责任和必须前行的力量。

    而关于郁士文,她最终没有对母亲提起。这段尚在模糊地带、前途未卜的关系,此刻,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需要厘清的心事。前路漫漫,亲是温的负重,她带着沉甸甸的行,即将踏上真正的远征。

    应寒栀唯一意外的是,郁女士竟然突然名要找自己帮忙。虽然母亲在这里工作多年,她小时候也偶尔或者帮忙些事,但郁女士这样主动找她事,还是一遭。

    应寒栀隐隐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郁女士在房,说让你直接过去。”应母从主厅来,还递给她剪刀、铲和手等工

    应寒栀,拎着小桶,穿过静悄悄的客厅,推开通往玻璃房的门。温的空气混合着泥土和植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郁女士穿着一素雅的棉质家居服,正坐在一把藤编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草的枯叶。光透过玻璃棚洒在她上,她微低着,侧脸宁静,依稀能看年轻时的廓,只是眉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郁

    “太太。”应寒栀轻声打招呼。

    郁女士抬起,目光落在她上。那神不似平日的涣散或郁,反而带着一清醒的、探究的意味,让应寒栀心微微一

    “你来了,坐。”郁女士指了指旁边的另一把藤椅,声音温和,却没什么温度。

    应寒栀依言坐,背脊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把小桶放在脚边。

    郁女士放,拿起旁边温着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示意应寒栀自便。她没有立刻开,只是慢慢地喝着茶,目光似乎落在远的某株植上,又似乎穿透了玻璃,望向更虚渺的地方。

    “听你母亲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半晌,郁女士才开,语气平淡,像在闲聊。

    “是的,单位的外派任务。”应寒栀谨慎地回答。

    “南太平洋……还是非洲?”郁女士转过,看向她,神里没什么绪,却让应寒栀觉得仿佛被什么扫了一遍。

    “等通知。”她如实说。

    郁女士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年轻,有冲劲,是好事。”她顿了顿,话锋却微妙地一转,“不过,外派……尤其是去那地方,对女孩来说,可不光是工作上的事。”

    应寒栀的心提了起来,不知指什么。

    “人心啊,隔得远了,就容易变。”郁女士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意有所指,“风景看得多了,边遇到的人不一样了,想法也就跟着变了。有时候不是自己想变,是环境着你变。有时候……是家里等着的那个人,先变了。”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了。应寒栀想起上次去付叔那边借衣服,隐约提过郁女士年轻时似乎也外派过,看她现在的状态以及郁士文随母亲姓……她不敢细想和联想。

    “谢谢太太提醒,我会注意的。”应寒栀只能泛泛地回应。

    郁女士看了她一,那神仿佛能穿她表面的镇定。

    “注意?有些事,注意是没用的。”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工作要成绩,……也觉得能兼顾。后来才发现,有些路,选了就是选了,没有回路。有些代价,付了就是付了,收不回来。”

    她的话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上,底却暗汹涌。应寒栀不确定她是在泛指,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士文最近……好像也忙。”郁女士忽然转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目光却锐利了几分,“节的时候,听说他也去了一趟?”

    应寒栀的呼几不可察地一滞。郁士文的节动向怎么会来问她?

    “里工作总是忙的,差也多。”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节假期……我这个属的不太清楚,也无权过问。”

    郁女士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带着重量,让应寒栀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然后,郁女士缓缓移开视线,又喝了一茶。

    “士文,像我,看着冷,心里轴,认准了的事,九都拉不回来。”她像是在评价一个不相的人,语气却复杂难辨,“有时候是优,有时候……也是劫数。”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和怨怼,但很快又被更的麻木覆盖。她没有说去,但那未尽的言语,比说尽了更让人心惊。

    应寒栀手心有些汗。她觉郁女士并非单纯在慨,更像是在……试探和敲打。

    “郁主任能力很事也有分寸。”应寒栀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引起联想的表述,“我们都很敬佩他。”

    郁女士听了,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说不的嘲讽,不知是对应寒栀这番官样回答,还是对别的什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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