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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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寒栀猛地抬起,盯着门板,没有动,也没有声。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几秒,然后,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便签,从门来。

    应寒栀看着那张白的纸角,心又开始不规则地动。她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声音了,才伸手将便签捡起来。

    熟悉的字迹,简洁的一句话:

    “保护好自己,包括绪。等我。”

    没有落款,但她认得。

    简简单单九个字,却像一阵温的风,瞬间散了她心大半的霾和委屈。他不是不在乎,不是否认他们的关系,只是在当前的环境,他选择了最理智、最能保护她的方式。而这张便签,是他私的回应和承诺。

    她将便签攥在手心,贴在心地舒了一气。是啊,她在失望什么呢?这本就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他有他的位置和考量,而她,也需要更、更清醒。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气氛如常,甚至比昨天更“正常”了几分。

    郁士文依然看文件喝咖啡,陆一鸣叽叽喳喳地说着斐济的见闻,应寒栀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偶尔附和一两句。谁也没有再提昨晚的话题,仿佛那场试探和否认从未发生过。

    视频会议很顺利,瀚海国际表现烈的合作意愿,谈判取得了实质展。

    会议结束后,陆一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似随意地对郁士文说:“郁主任,斐济这边跟瀚海的初步对接算是完成了,后续条款谈判和国报批,可能需要更专业的人和更时间的跟。我在这儿的作用不大了。”

    郁士文从文件上抬起:“你的意思是?”

    陆一鸣耸耸肩:“圣岛那边况复杂,条件也艰苦,我这人吧,自由散漫、生惯养惯了,待不住也不想受这个罪。而且,国里好像也有其他事需要人手。我想……申请先回国。”

    这个请求有些突然,却也在意料之。应寒栀看向陆一鸣,他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但神里多了别的东西,像是厌倦,又像是想远离什么。

    郁士文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真正的意图。然后,他:“可以。你把斐济这边的工作整理好接材料,我会安排人接手。”

    “ok!”陆一鸣笑得灿烂,转对应寒栀说,“我就先撤了,你跟着郁主任好好,保重。圣岛后勤这分需要的,我回国第一时间帮你们置办。”

    “你也保重。”应寒栀客气地回应,心却隐隐松了气。

    陆一鸣的效率很午就把所有工作整理完毕,给了郁士文。傍晚时分,使馆的车来接他。离开前,他站在别墅门,回看了一并肩站在一起的郁士文和应寒栀,神复杂,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什么也没说,转上了车。

    车驶远,别墅里终于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只剩永不止息的海浪,和风过棕榈树叶的沙沙声。

    郁士文先动了。他没有看应寒栀,只是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姿势他们已经演练过千百遍。他的手掌宽大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力量。

    “去吧,风大了。”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面对陆一鸣时柔和了不止一度。

    应寒栀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被他半揽着转,走回别墅。门在后关上,隔绝了最后一天光,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黄的光将空间烘托得静谧而私密。

    郁士文没有开大灯,也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们就站在门厅的影里,安静地拥着。应寒栀能听到他沉稳的心,和自己逐渐加快的心织在一起。空气弥漫着一无声的张力,与陆一鸣在时的刻意疏离截然不同。

    许久,郁士文才缓缓松开手臂,低看她。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投邃的廓,他的神在格外明亮,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绪,是关切,是放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膝盖还疼吗?”他问,手指很自然地拂开她颊边被海风的一缕发丝。

    “好多了,不动就不怎么疼。”应寒栀仰看他,犹豫了一,还是问,“陆一鸣他……为什么突然申请回去?是因为……”

    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

    郁士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起她的手,引着她慢慢走到沙发边坐

    “他待在这里,作用确实有限。”他平淡地分析,仿佛在讨论一个普通的工作安排,“圣岛接来的局面会更复杂,他那格,未必适合。而且他离开,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没有说破,但应寒栀听懂了。陆一鸣的存在,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也像一面镜,时刻映照着他们之间不能言说的关系。他的离开,至少暂时卸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那……昨晚他说的那些话……”应寒栀忍不住又问,声音低了些,“会影响你吗?或者……影响我们吗?”

    “我们”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郁士文看着她,了些。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黄的光,他的面容显得柔和而专注。

    “应寒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清晰,“昨晚我的回答,是对陆一鸣说的,也是对任何可能抱有类似疑问的人说的。在任务期间,在公开场合,在规则允许的框架,我和你的关系,就是上级,是负责人与成员。这一,必须明确,也必须守。这是对你,对我,对任务,最好的保护。”

    他的话语冷静而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已经思熟虑过无数次。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更低,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重量,“昨晚从门去的那张便签,还有现在……我是认真的。”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描摹,他伸手,掌心向上,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那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是一个等待确认的姿态。

    “有些事,不需要向无关的人解释,也不需要挂在嘴边。它在那里,你我知,就足够了。”他的锁住她,“你能明白吗?也能……接受吗?”

    应寒栀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又抬看向他邃的眸。那里有坦诚,有无奈,有不容置疑的持,也有对她反应的隐隐期待。昨夜那失落的酸楚,在此刻忽然变得微不足

    她当然明白。这样的环境,面对如此复杂的任务,他们之间的任何一私人,都可能成为被攻击的弱,也可能成为扰判断的变数。他的否认是盾牌,而他此刻的坦诚,则是付给她的、盾牌之后的真心。

    她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的手放他的掌心。指尖相的瞬间,温而踏实。

    “我明白。”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定,“也接受。”

    郁士文的手立刻收,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了一,那是一个极其温柔而私密的动作。

    “陆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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