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87节

    接来的仗，只剩他们三人。

    车驶上环岛公路，左侧是蔚蓝的海洋, 右侧是圣岛葱郁的山林，风景如画，车的气氛却凝重如铁。

    “先说坏消息。”陈向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后排，“刘昌明动作很快。你们离开这一周, 他了三件事。”

    郁士文接过文件, 快速翻阅。应寒栀侧看去, 是几份剪报和打印的社网络截图。

    “第一，通过《海岛时报》连续三天刊发度调查，质疑大陆与一些小国建后的经济承诺是否可信, 重引用了一些非洲小国建后债务激增的案例。”陈向荣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文章写得很专业，数据详实，结论看似客观，实则在华侨商界引发了普遍焦虑。”

    郁士文翻到一页，眉微蹙。

    “第二，他亲自拜访了圣岛议会摇摆的七名议员，每人送了伴手礼。”陈向荣顿了顿，“不是钱，那样太低级。是他们的女，两个在台北安排了实习，三个获得了对岸大学的奖学金名额，还有两个，偶的企业拿到了对岸商会的采购合同。”

    “政治献金合法化。”郁士文冷冷。

    “合法，且难以指摘。”陈向荣，“第三件事更麻烦。刘昌明上周以商务考察名义，邀请了圣岛几个本土家族的三个年轻一代去台北，全程规格接待。这些人回来后，态度对我方明显更加暧昧化。”

    应寒栀注意到郁士文翻页的手指顿住了。她看向那份文件，最新一页是张合照，刘昌明笑容可掬地站在间，左右是几个圣岛本土家族的年轻人，背景是台北101的观景台。

    “釜底薪。”郁士文合上文件夹，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海景，“他在培养一代亲对岸势力，这是要断圣岛未来的。”

    陈向荣叹了气：“这还不是全。昨天午，总督府办公室主任私告诉我，文博总督最近压力很大。对岸通过非正式渠传话：如果圣岛现倒戈，持与大陆建，台北将重新评估圣岛侨民的份认定政策。”

    应寒栀心一凛。圣岛有近千人在台北工作、求学，如果份认定生变，意味着这些人可能失去在台居留权乃至工作许可。

    “刘昌明这是在打组合拳。”郁士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应寒栀听了其绷的弦，“经济恐吓、政治收买、未来绑架、民生胁迫。不愧是二十年的老外，手段周全。”

    车驶圣岛老城区，陈向荣在一家不起的茶餐厅后巷停车，这里是他寻找到的相对靠谱的安全屋之一。

    三人车，陈向荣带路从后门。

    二楼的小房间里，窗帘闭，只有一盏台灯提供照明。墙上贴满了圣岛地图、人关系图和各时间线，俨然一个临时作战室。

    “你们的通事故，不意外就是对岸刘昌明安排人的，只不过没有实证。”陈向荣敛了敛神，“之前的居住地已经暴，所以现在启用这个安全屋。”

    “他为什么胆这么大？”应寒栀蹙着眉，在她的认知里，外官怎么能这样见不得光的事呢？

    “刘昌明在圣岛期间，当地亲大陆的民间团负责人有两人意外亡，四人因经济问题被捕，两家大陆背景的企业被吊销执照。总不至于都是巧合是吧？”陈向荣冷笑，角的皱纹了几分。

    “现在说我们的况。”郁士文打开笔记本电脑，调一份加密文档，“国的支持基本到位。商务确认了与圣岛的产采购协议，教育承诺提供每年五十个奖学金名额给圣岛学生，文旅将圣岛列一批境游推荐目的地。”

    他看向陈向荣和应寒栀：“里的意见是，这些牌可以逐步打去，但时机要准。刘昌明的攻势太猛，如果我们跟太慢，舆论场丢了不说，工作上很难有起。况且，现在已经是最差的况，就算失败，又能差到哪里去？”

    郁士文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游移：总统府、总督府、议会大厦、华侨总会、商会大楼、港、机场……

    “逐步打已经不够了。”他转，台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刻的影，让那双睛显得异常锐利，“刘昌明在打闪电战，我们就必须以雷霆之势回应。温煮青蛙的战术不适合现在。”

    陈向荣神一肃：“郁主任的意思是？”

    “猛攻。”郁士文吐两个字，声音不，却重如千钧，“不惜一切代价，在三个月推动圣岛与我方建，同时断绝圣岛与对岸的所谓。”

    应寒栀屏住呼。这是她第一次听郁士文用如此决绝的语气定调。

    “怎么？”陈向荣问。

    郁士文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三条战线同时推，全方位施压。”

    “第一条战线，华侨。”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圈，“圣岛华侨是我们最实的基本盘，他们把握了本土的大分产业，但刘昌明正在分化他们与我们的关系。我们要的是要主动击，把间派争取过来，甚至从对岸那边挖人。”

    他看向应寒栀：“这一条，你主攻。你在华侨总会建立信誉的基础上，要扩大战果。”

    应寒栀，大脑飞速运转：“需要更多资源支持。比如，能否安排圣岛华侨代表团回国参访？去大湾区，看真实的投资环境。再比如，针对华侨女的教育问题，是否可以协调国校提供专门的衔接课程？”

    “可以。”郁士文在华侨圈旁边写“参访团”“教育衔接”几个字，“三天拿详细方案。记住，要快，要形成声势。”

    “第二条战线，经济。”郁士文在白板另一侧画圈，“刘昌明用经济恐吓，我们就要用更大的经济引力反击。陈向荣，你负责对接国各门，我要在三天看到实实在在的合同样本，不仅仅是产，还有旅游、、金服务，全成标准化的合作方案。”

    陈向荣快速记录：“需要里协调层面吗？”

    “要。”郁士文斩钉截铁，“我会申请一位副级领导在近期访问圣岛，不公开谈建，就谈合作。但访问本，就是信号。”

    “第三条战线，政治与安全。”郁士文在白板间画了第三个圈，与前两个圈相，“这是最的一仗。我们要让圣岛政界明白，选择大陆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刘昌明不是喜玩非官方渠吗？那我们就让他知，什么叫真正的全方位实力碾压。”

    应寒栀心一。她看向郁士文，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但闪烁的光芒让她明白，有些手段，可能不会写在任何正式文件里。

    “措施会后单独说。”郁士文结束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两人，“从现在开始，我们战时状态。所有行动，时效第一；所有决策，我来担责。有没有问题？”

    “没有。”陈向荣毫不犹豫。

    应寒栀一气：“没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