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17节

    “刚才面试，我最后问她的那几个问题，很尖锐。”程睦南没有寒暄，直接切正题，他那双过于沉静的睛看着郁士文，“关于你，关于吉利斯坦，关于个人与职责的边界。”

    郁士文的心几不可察地提了一，但面上依旧平静：“她……怎么答的？”

    “答得很好。”程睦南言简意赅，“辩证，清醒，有担当，也有界限。尤其是关于分的坦诚……很难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她承认对你有好，但也明确表示目前没有在一起。”

    “是个明白人。”程睦南评价，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比我们年轻的时候……可能都更通透些。”

    这评价不低。郁士文知，程睦南看人极准，要求也极。

    “周老的话，是为你好，但未必适合你。”程睦南话锋一转，谈起了周老的劝诫，“停职，等待，甚至可能离开现在的岗位……这些，都是外的风波。”

    他缓缓说，声音虽低，却带着一穿透人心的力量：“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那盏灯，别灭了。救人，没有错。但如何在这条路上走去，走得稳，走得远，需要智慧，也需要……”他停顿了一，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也需要一……能让你在逆境，依然觉得人间值得的念想。”

    郁士文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程睦南是在告诉他，生命除了事业与责任，或许也需要一些温的、属于个人的念想来支撑漫漫路。

    “我明白。”郁士文再次说，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程睦南不再多言，示意了一助理。助理上前，推着椅准备离开。

    “士文。”在椅转动前，程睦南最后说，声音很轻，却清晰耳，“无论未来你在哪里，什么，记住，你救过的人命，是实实在在的。这比任何评价都重。”

    休息室，又只剩郁士文一人。周老的劝诫犹在耳畔，沈星河的调侃余音未散，程睦南那沉静却充满力量的话语，则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

    他抬起，望向窗外远湛蓝的天空，了一气，又缓缓吐。那因停职、因家族压力、因前途未卜而郁结的浊气，似乎随着这次短暂却刻的谈，消散了不少。

    是的，救人没有错。他的路，或许会因此更加坎坷，但他不后悔。至于未来……他转，望向应寒栀应该在等待的那个方向。

    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他只需要知，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酷考验的女孩，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他想要与她分享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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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星河和程睦南客串[让我康康]ps，外比较特殊，除了可级别的，基本都是一段时间国，一段时间驻外的，所以面试和一般岗位不一样哈，考生背景，都会了解的。

    第112章

    应寒栀想着郁士文不会无缘无故不在, 肯定是临时有什么事要理，所以她并未着急给他打电话，只是发了个信息, 说自己会在街边的咖啡厅里等他。

    此刻, 她正捧着一杯气袅袅的饮品, 望着窗外神。光透过玻璃，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浅金，将她白皙的肤映衬得多了几分温。她似乎还沉浸在面试的大压力余韵, 神有些怔忪, 但眉宇间那抹如释重负后的轻松, 却也清晰可见。

    不一会儿，郁士文推门而, 风铃发清脆的响声。应寒栀闻声抬, 看到是他，瞬间亮起一抹光彩。

    “等很久了？”郁士文走到她对面，很自然地拉开椅坐。

    “没有，刚到一会儿。”应寒栀摇摇, 将手边的另一杯未动过的饮推到他面前，“给你了杯黑咖啡，不知你喝不喝得惯。”

    “谢谢。”郁士文接过，并未立刻饮用，只是双手拢着温的杯, 目光落在她脸上, “觉怎么样？现在缓过来了吗？”

    “嗯。”应寒栀,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就是……觉像打了一场仗，现在浑都松了, 还有不敢相信真的结束了。”

    “考官们……问我和你的关系……”她顿了顿，抬看他，带着小女生的求证意味，“我……在这个问题上，不知答得好不好。”

    郁士文看着她那忐忑，心微，面上却依旧淡然：“你的回答，应该不会给低分。”

    “啊？可是我还没告诉你我怎么回答的……”应寒栀疑惑。

    “周老和我说了，他很看好你。”郁士文给她吃定心，“你基本可以着手准备职的事了。”

    应寒栀小啜饮着自己杯的可可蒸汽，似乎在慢慢消化这个提前到来的好消息。

    “酒店订到明天？”郁士文问起接来的安排。

    “嗯，原本计划如果面试顺利，明天再回去。”应寒栀回答。

    郁士文略一沉：“把酒店退了吧，这里太偏了。去我那边，比酒店方便舒服些，也安全。”

    他的话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提议，但应寒栀却微微一怔。

    似乎看了她的犹豫，郁士文补充：“或者，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送你去酒店也行。”

    应寒栀不忍心拒绝他，却又不知如何回应他这样……过于私人的要求。

    即使她去过他的家，即使他们曾经……那样亲密过。

    “郁士文……你有什么打算？”应寒栀挲着杯沿，似乎在斟酌词句，话音未落，可能觉得这个问题太空泛，抬眸直视他，又改，“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终于问了。这个从她确认自己大概率上岸成功后，就一直在心底盘旋、却不敢想的问题。

    “我的打算……”他开，声音平稳，“工作上其实很简单，取决于调查的最终结论，但更多取决于……我是否选择妥协。”

    他抬，看向她：“妥协，意味着接受家里的安排，或许能立刻结束停职，甚至得到某程度上的补偿晋升或调动，但代价是……很多原则上的退让，以及未来可能更的捆绑。”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清晰：“我不打算妥协。”

    应寒栀的心一沉。这意味着，他的停职，可能会持续更久，前途的迷雾，短期难以散开。

    “所以。”郁士文继续，“我可能会继续于这等待或被边缘化的状态，时间不定。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更久。”

    他平静地接受了自己事业可能期停滞的现实。这份冷静，让应寒栀心疼，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鸿沟。

    “而你。”郁士文的目光转向她，变得邃而专注，“一旦正式职外，以你的专业背景和里惯例，极大概率会很快被安排驻外，很可能就是去那些需要语言人才、且条件相对艰苦的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