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28节

    应寒栀：“？”

    “婚都结了，再聊这些除了添堵，还有什么意义。”郁士文神平静，又将一勺粥稳稳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应寒栀抿着嘴，不肯合，圆溜溜的睛固执地盯着他，非要一个说法。

    郁士文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好笑，面上却维持着淡然，勺稳稳停在半空：“乖乖吃完，然后咱们再就这个议题坦率。”

    应寒栀眨了眨，似乎在衡量他这话的可信度。面前的男人神平静，神坦，不像是在敷衍。她权衡了两秒，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说话算话？”她确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郁士文反问，语气理所当然。

    应寒栀想了想，确实，他答应过的事，从未言。于是，她乖乖张开了嘴，住了那勺温的粥。

    接来的喂过程安静了许多。郁士文动作沉稳，一勺一勺，不疾不徐。应寒栀则一边咀嚼，一边用那双圆溜溜的睛打量着他，仿佛想从他平静无波的表里，提前窥探一关于前任的蛛丝迹。

    一碗粥很快见底，郁士文又仔细喂她喝了，用温的巾帮她了嘴角和手，将一切收拾停当，才重新坐回床边。

    “好了，吃饱喝足。”他看着她，一副现在可以开始了的姿态，“关于前任这个话题，你想怎么谈？”

    他突然这么直接，倒让应寒栀有措手不及。她原本是带着撒和试探的心思，没真想搞什么审讯。现在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摆在台面上，反而有不好意思究了。

    “就……随便聊聊嘛。”她神飘忽，声音也小了去，“我就是好奇，你这么……嗯，会照顾人，是不是经验丰富……”

    “照顾人的能力，和谈过几次恋，没有必然联系。”他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更多的是格、经历，还有……是否真的把对方放在心上。”

    他抬，目光清亮地看向她：“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重心很明确。读书时是学业，工作后是事业。方面，不能说是一片空白，但也确实没有遇到过，能让我停来，认真思考未来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或许有过一些彼此欣赏的好，但那更像是人生旅途短暂的同行者，到某个路，自然而然地就分开了。没有刻的纠缠，也没有刻骨铭心的遗憾。所以，严格来说，前任这个称呼，并不适用。”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坦诚，没有遮掩，也没有渲染，反而让应寒栀那些隐藏在好奇心的、细微的不安，渐渐沉淀来。

    “那……”她迟疑了一，还是问了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你……”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自己，“说实话，寒栀，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近乎永恒的世界。应寒栀看着他直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心脏莫名地收了一。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他开，声音比刚才更低，“可能是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另一可能。”

    他转过，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立刻坐，而是站在她手可及的地方，垂眸看她，神专注。

    “我过去的生活，像一条预设好轨、计算好速度的列车。我知每个站，清楚每段行程，规避所有已知的风险。我以为那就是全。”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窗台的边缘，“直到你现。”

    “你莽撞，却又异常韧。”他说着这些，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有一近乎困惑的陈述，“你不常理牌，打了我的节奏，甚至……差让我脱轨。”

    应寒栀听得有些愣怔，这听起来……不太像是话，甚至有像在数落她的缺。

    “一开始，我觉得麻烦。”郁士文坦诚得近乎残忍，但他的神却卖了他，那里没有厌烦，只有一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着迷，“可后来我发现，你那横冲直撞的劲底，藏着比谁都纯粹的东西。你对原则的持，对生命的敬畏，对责任近乎天真的执着……这些我或许也曾有过，但不知什么时候，被所谓的成熟和权衡包裹得太厚，几乎忘了它们原本的样。”

    他忽然弯腰，双手撑在床沿，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看着你，像看着一面镜，照了我或许已经丢失、或者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我试图用我的逻辑去分析，去理解，去找一个为什么是你的、经得起推敲的理由。比如你的能力，你的品格，你的潜力……这些都有，但它们不是全。”

    他伸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背蹭了蹭她脸颊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那是冻伤留的印记。

    “真正让我停来的，大概就是这不为什么。不是因为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也不是因为某个特定时刻的动。就是……不知不觉，目光就落在你上了。看到你莽撞犯错会皱眉，看到你独自持会心疼，看到你明明害怕却撑的样……”他停顿了一，结轻轻动，“会忍不住想，以后的路，不能让你一个人这么扛。”

    他直起，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那里面翻涌的绪复杂难言，有关注，有决心，还有一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所以，没有那么多理由，寒栀。”他最终给了答案，简单得近乎朴素，“不知所起，就这样慢慢陷了去。等回过神来，发现这条路，好像只能是你，必须是你。换个人，都不对。”

    “郁士文……”她哽咽着，喊他的名字，却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嗯，我在。”他回应，稳稳地握住她那只笨拙的手，任由她将泪蹭在他的袖。

    窗外的冰原依旧寂静苍茫，但在这间小小的、弥漫着药味的病房里，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听见了彼此最真实、也最柔的回响。

    不知所以，一往而。原来，这就是答案。

    第120章

    接来的两周病假, 不再仅仅是养伤，更像是一场迟来的、专属于他们的月，地是这片广袤、纯净的白大陆。

    应寒栀的冻伤恢复得比预期要快。红日渐消退, 肤逐渐恢复正常, 只是新生的肤格外, 对冷异常。郁士文的照顾也随之升级。

    他不知从哪里来一本地特产的、据说对肤修复极好的肤油，每天数次，无比耐心地为她涂抹。他的手法已经相当专业, 力度恰到好, 从指尖到指, 从脚背到脚踝，一寸寸仔细呵护。

    “……”应寒栀有时会忍不住嘟囔, 新生带来的麻比疼痛更难熬。

    “忍着, 别挠。”郁士文总是立刻捉住她蠢蠢动的手，然后变戏法似的拿一些小玩意儿分散她的注意力，或者直接各吻上来磋磨她。

    白天的时光，大多在宿舍里度过。窗外是亘古不变的冰雪, 室却意。应寒栀倚在沙发上，上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