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 拆楼人 第5节

    往停车方向走去时，唐辛忍不住回朝沈白那边又看了一。

    那里空空如也，一人一猫已经不见了。

    龙江抖着它闪闪灭灭的鳞，将整个临江市盘拢起来又汇大海。夜的街上仍是闹哄哄，灯闪灯，楼撞楼，车追车。

    还在路上陆盛年就耐不住地问：“人抓住了？搜到枪没有？”

    问的是刘虎的事，他本来也想参与这次行动的，但是唐辛嫌他经验不足，没同意。

    唐辛摇：“没有。”

    陆盛年想了想，问：“你说他们当时拿的会不会是模型枪？吓唬人的。”

    唐辛：“不像。”

    他开始确实怀疑赵峰云夸大警，但是刘虎二人的拒捕力度太大，反而一定程度上在他这里坐实了赵峰云的指控。

    驱车回到局里，唐辛直接找到小罗，罗京，连夜开审刘虎和黄两人。

    审讯室。

    的白炽灯照僵刺的光，照着刘虎手臂上的纹，他坐在审讯椅上，手脚被手铐脚镣固定。

    唐辛和一名刑警坐在审讯桌后方，和他面对面。

    “姓名。”

    “刘虎。”

    “别。”

    “男。”

    刘虎漫不经心地回答着问题，看起来很松弛，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被铁面无的机制掌控着。

    唐辛抬看了他一，接着又低看资料。就像牌桌上的熟手，牌潇洒随意，漫不经心地抛一个开放问题观察刘虎的反应：“知为什么抓你吗？”

    刘虎混不在意地歪坐着，回答：“不知啊，等你告诉我呢。”

    和唐辛一起审讯的另一名刑警四十岁，警队都称他渠哥。相比唐辛英模范式的端正相，渠哥得凶，声音，显示和音响置都更适合唱黑脸。

    见刘虎这个态度，他睛一瞪，重重拍桌，厉声怒：“不知？你都敢拒捕了，还说不知为什么抓你！”

    刘虎歪了歪脖，说：“拒捕？算不上吧。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坏人呢，你说我又没违反通条例，好好的警抓我什么？你们也没有示证件。”

    唐辛：“赵峰云认识吗？”

    刘虎痛快承认：“认识，他欠我钱。”

    唐辛：“欠了多少？”

    刘虎：“十八万。”

    唐辛：“你这是连本带利一起算的吧？他本金欠了多少？”

    刘虎：“本金啊，不记得了，得回去翻翻欠条。反正利息这个是我们事先就说好的，他也答应了，可绝对没有超过法定利率。”

    唐辛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暂时没有过多纠缠，又问：“上个礼拜六，也就是9月16号，你是不是带人去找赵峰云了？”

    刘虎：“是，我去问他讨债。”

    唐辛：“他还了吗？”

    刘虎啧了声，语气烦躁：“没还，他要是能痛痛快快还钱，我也不用费劲找他了，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渠哥又是气势十足的暴喝，冲他：“所以你就把他小打骨折，谁教你这么讨债的？”

    刘虎闻言，否认：“我没动手，没打他。”

    渠哥：“不是你是谁？”

    刘虎扯了扯嘴角：“谁知他还得罪了什么人。”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又问：“你的意思是他污蔑你？”

    刘虎：“他就是污蔑我。”

    唐辛：“那你说说看，他为什么污蔑你？”

    刘虎：“这还不好猜吗？他不想还钱，把我来就没人找他讨债了。”

    唐辛看着刘虎的睛，声音和悦：“刘虎，你八年前因开设赌场罪狱，服刑两年八个月。三年前又因故意伤害罪狱，服刑九个月。行政拘留这些我就不提了，说你是前科累累一都不夸张。”

    刘虎：“还不让人改过自新吗？”

    唐辛：“你说你没动手，那他小怎么骨折的？”

    刘虎：“不知，反正不是我打的。”

    唐辛：“那天你找他之前，他还是好的，见完你就瘸了，监控里可清楚清楚都看到了，你还说不是你打的？”

    他这句话是在起诈，把“监控里可清清楚楚都看到了”这句话这句话嵌在语序间，使得意思变得模糊。可以是指监控里看到赵峰云的本来是好的，也可以是指监控里看到刘虎把赵峰云打瘸了。

    模棱两可，怎么听都通。

    事实上，他们接到报警后确实查了事发地的监控。但监控没有录到他们的接过程，只有附近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了赵峰云当天经过的录像。

    那时赵峰云走路正常，然而三个小时后就在附近河边被路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唐辛这个问法很巧妙，如果刘虎心虚，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避开所有监控，从而认为警方真的掌握到了监控视频这样的铁证，就很容易被击溃心理防线。

    然而刘虎没上，甚至不见一丝慌，只说：“我不知是谁，反正不是我。”

    渠哥喝：“都到了这会儿了你还不老实代？”

    刘虎不慌不忙：“我没什么可代的，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把话题引到最重要的事上，问：“那你持枪的事也是假的？”

    刘虎一顿，抬，不解：“枪？什么枪？”

    唐辛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不错过一丝细微表。

    刘虎嘁了一声，问：“他说我持枪？”

    大约有半分钟的时间唐辛都没说话，一直在观察刘虎的表，然后才说：“据赵峰云所述，你在对他行暴力收时不仅打断了他的小，还持枪威胁。”

    刘虎沉默片刻，不屑地开：“警官，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我们国家禁枪，我上哪儿枪啊？这么离谱的指控你们也信？”

    唐辛坐在审讯桌后方，双臂抱，看着他一言不发。从枪这个话题来后，刘虎的应答开始现连续密集的反问。这反问句式在审讯突然现，只有几可能。

    一，抢夺主导权。二，测试警方信息掌握程度。三，利用反问塑造无辜形象。

    不是哪，都足以引起唐辛的注意。

    和前面关于利贷和暴力收时游刃有余的应答不同，到了这里，刘虎的态度才真正有破绽现。

    唐辛就这么看着他，说：“刘虎，我劝你最好老实，把该代的都代了，跟我演戏没用，你过的事也不可能瞒得住。”

    刘虎：“不知你在说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

    接来的时间里，不唐辛如何转换路，刘虎都对所有指控都拒不承认。

    从审讯室来。

    在隔审讯黄的罗京也来了，两人对接完信息，唐辛问：“你这边这个怎么说？”

    小罗：“他的说法跟刘虎差不多，只承认自己追债，否认动手，持枪的事更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