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 拆楼人 第节

    沈白对死人，倒是比对活人更有人味。

    老魏离开后，唐辛想着回办公室眯一会儿，还没走几步，迎面遇到李铭，惊讶：“李科？过来有事儿？”

    李铭：“唐队，沈哥在吗？”

    沈哥？唐辛反应过来是问沈白，看了他两才回答：“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李铭：“你能帮我叫他一声吗？”

    唐辛：“可以啊。”

    他嘴上答应，脚站着不动。

    直到李铭又喊了他一声，他才转去找沈白，门后说：“那个，李铭找你。”

    沈白也不回地甩一句：“让他有多远多远！不然我连他一起剖了。”

    “……”

    唐辛从实验室退来，不知抱着什么心，把原话转告给李铭，也没帮忙一。

    李铭听完直接崩溃得都几乎快哭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再次准备回自己办公室时，唐辛在靠近楼梯的椅上看到小章。

    小章抱着一袋桃，搭搭地哭着。

    一遇见两个被沈主任哭的人，际唐队很无奈，走过去在小章边坐，叹了气：“怎么还在哭啊？”

    小章眯着泪转看了一，发现是唐辛，噎了两声问：“唐队，你还没走啊？”

    唐辛：“是啊，等鉴定结果呢。”

    小章闻言哭得更厉害了，说：“大家都很辛苦，可是就我最没用。”

    他读书时成绩名列前茅，因此才能分到临江这个升格的法医鉴定心。可是短短几个月，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聪明不是很够用。

    现在甚至连工作态度都不靠谱，这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空前的失望。

    唐辛摸了摸兜，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随带纸巾的习惯，遂放弃，说：“你们沈主任火气够大的。”

    小章摇：“沈主任很少发火的。”

    唐辛：“嗯？”

    小章：“他只是说话毒，不是发火。平时他对我好的，让我有不懂的随时问他，还陪我上厕所。”

    唐辛愣住：“他还陪你上厕所？”

    小章：“就是夜里值班的时候，因为我说我一个人上厕所害怕。所以我知他这个人就是嘴毒心，这袋桃还是他给我的，说让我多吃。”

    唐辛都没心吐槽傻孩你看不他在拐着弯嫌你笨吗，只顾着惊讶沈白陪小章上厕所的事，沈白不是同恋吗？他都不知避嫌吗？

    这个不检的男人。

    小章还在哭：“幸好他刚才及时赶回来，不然，我简直不敢想骨真的受损了要怎么办。如果因为我的失误导致凶手抓不到，我该怎么办？”

    唐辛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原本还担心刚才的冲突会影响协作，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沈白，老魏，甚至最年轻的小章，他们分明在共享着同一职业信仰，并且无理由地维护它的规则。这个规则无需成文，而是化在每一个本能之。

    也是此刻，唐辛才咀嚼“法医这条窄路上，容不侥幸者。”这句话的分量。

    不能心存侥幸，是因为法医面对的是司法和死者的双重托付。沈白严苛，是因为法医本来就是一个容错率为零的职业。

    小章的痛哭，不仅是自责羞愧，更是他艰难地化这法则的过程，这也是他职业成路必经的阵痛。

    晨光泛滥的走廊上，唐辛无声地又陪着他坐了会儿，终于，小章哭够了站起来，抱着桃噎：“我要回家睡觉了，我好困。”

    第19章 自我奖励

    唐辛在办公室断断续续睡了会儿，间被电话吵醒来过几次。他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就是睡觉时接到电话能瞬间清醒，声音都和平常无异，对面完全听不。脑清晰应对完，手机一丢他又能瞬间秒睡。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觉得唐辛不需要睡觉，任何时间给他打电话都是清醒的。

    临近午他醒过来，喝了两罐咖啡醒脑，去鉴定心看度。

    沈白这边刚完成解剖，已经把遗冷冻起来，唐辛来时他正在洗手，不知洗了多久，手都搓红了。

    唐辛：“有结果了吗？”

    沈白：“嗯，死者32岁，女，死亡时间7-8天。生前后方遭遇过重击，但不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机械窒息。”

    唐辛又问：“是怎么窒息的？”

    沈白：“悬吊勒颈，死者脖颈的肤虽然腐败脱落，但是是肌、骨还能看到血和挫伤，勒颈的品无法判断，但肯定是能支撑成年人重的东西。”

    他手指了指天板，说：“绞勒痕迹呈“八字不”状，这是向上提空才能造成的勒痕，就是上吊那样。”

    唐辛：“别的还有吗？”

    沈白：“暂时没有，尸组织腐败严重，外荫已经自溶并有分脱落，看不生前有没有遭到侵。我了荫拭，但是检dna的概率不大。”

    “同样的理，也无法完全确认有没有过生育史、病史，毒理检测也很难检生前服药况。时间确实有久，而且腐败太严重。很多况不能排除，也无法确定。”

    唐辛：“dna提取了吗？”

    沈白嗯了一声：“已经在确认血型和dna了，但是如果死者的dna资料没有库，还是没办法确认份。”

    死因不算复杂，现在的难题还是确认尸源。

    在等dna检测结果的同时，唐辛安排人去调取临江最近的失踪人资料。如果dna资料库对比不上，就只能从失踪人里慢慢排查。

    熬了快两天一夜，到了五多唐辛终于能回家休息。停好车往电梯走的时候他看到沈白的车停在旁边，知他已经先自己一步回来，估计这会儿已经洗澡睡觉了。

    上到22楼，唐辛还没来得及，对面的门先开了。沈白手里拎着个小包准备外，脸沉难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刺人气息。

    唐辛问：“你怎么了？”

    沈白：“没怎么。”

    唐辛追问：“那你表怎么这么难看？”

    这话跟摁到了沈白的什么开关似的，他又变得刻薄起来，：“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终于能回来洗个澡睡觉结果坏了，现在只能去开房洗澡，最近的酒店离这里十几公里，所以脸难看了没办法对你笑脸相迎真是对不住了唐队。”

    “……”惊讶过后，唐辛很快就理解了他的心，刚理完人观还不能及时洗澡确实让人崩溃的，而且这人好像还有洁癖。

    他说：“我家有。”

    沈白：“哦！那真是恭喜你！”

    唐辛嘴角了：“……我意思是，你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洗澡。”

    沈白沉默片刻，哦了一声，如果没的话他脸上明确地闪过一丝尴尬。迫于对洗澡的渴望，他矜持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