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 拆楼人 第92节

    第79章 锐角和弧形

    秋日光给街涂抹上金黄，破败的老剧院在沉默，秋的冷风偶尔来几片落叶。

    沈白检查完孔石的尸僵程度，初步确认了死亡时间：“死亡时间今天凌晨三左右，这里不是第一死亡现场，是死后被转移过来的。”

    唐辛没说话，抬看着前的老剧院。专门把孔石的尸转移到这个地方，只能是李铭。除了为沈墨报仇的李铭，别人没有这心理需求。

    沈白又说：“死因是颈利造成的割伤，另外，我发现孔石后背有个脚印。”

    “脚印？”唐辛转看他。

    沈白：“对，一个明显用了很大力气踹来的脚印，不仅在衣服上，甚至在他背上都造成了明显的挫伤血。”

    唐辛：“是死前踹的还是死后踹的？”

    沈白：“死前，或者……”

    唐辛：“或者什么？”

    沈白之前据孔石颈的伤形态，在心里模拟了当时的形，回答：“或者是同时，因为我猜测是凶手从背后割孔石脖的瞬间，踹了他的后背。”

    唐辛蹙眉，想着，猛然反应过来：“这是为了不让血溅在自己上。”

    沈白：“没错，颈动脉被割断会有大量溅状血迹。”

    唐辛想象那个画面，凶手在孔石后，利落地割断他的颈动脉，同时一脚将人踹去……这是多冷静、多大的心理素质。

    李铭……

    沈白蹲在地上，默不作声地收拾勘察箱，渐黄的光落在他上，看起来很哀伤。

    唐辛蹲和他挨着，小声问：“你没事吧？”

    沈白收拾的动作顿住，偏看向唐辛。唐辛总能据各信号推断他的境，知他的心。

    他沉默片刻，说：“我都没有敢去找他，可他还是死了。”

    沈墨案相关人员目前几乎全死了，当年的真相，也许真的要湮灭了。

    秋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和落叶，痕检那年也有了发现，他们在遗旁边检测到了一组车痕迹，正在拍照留证。

    孔石现在于尸僵况最严重的时候，他又胖，足足用了三个大男人，才把他的尸抬到车上。

    就在这时，唐辛接到蹲守孔石的警员小秦的电话，他接起来，没好气：“怎么样？清楚人是怎么来的没有？”

    小秦语气严肃：“唐队，附近有发现，叫人过来一趟吧。”

    孔石的尸让人带回去，唐辛和沈白带上证痕检其他人，驱车赶往孔石家所在的郊区。

    橙红落日悬在城郊上空，一条龙江的小支顺延远去，河被照得红亮。芦苇在夕招摇，偶尔刺几只鸟。

    河滩一面是巷残存的居民区，另一面则是荒凉的芦苇和树林。

    小秦站在路边，看着牧人从旷远的路尽疾驰而来，利落刹住，停在他的面前，裂的路面起烟尘，和旁边小饭馆油爆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看到从车上来的唐辛，小秦表有讪：“唐队。”

    唐辛也没顾着发难，开直接问正事：“有什么发现？”

    小秦带着唐辛他们去了孔石家屋后，说：“孔石家是独门独，就这个两层小楼，只有一个门。这些天我们一直盯着他们家的门，可以肯定孔石绝对没有从正门离开。”

    唐辛还是来气：“那人到底是怎么死在外面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屋后面，小秦往上一指：“你看。”

    唐辛顺着小秦手指的方向抬看去，看到二楼的防盗窗被卸了一半，他蹙眉：“孔石是自己从二楼窗来的？”

    小秦：“你也觉得莫名其妙吧？我们就盯着大门了，谁能想到他从自己家去还不走门，居然窗。”

    唐辛在暮看着那扇窗，孔石不走正门，只能说是要避人。孔石知自己被人盯着？他自己发现的？还是别人跟他说的？

    唐辛转问小秦：“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小秦又带着他们从屋后往左边走，边走边说：“接到你的电话后，我们就立刻把周围查看了一遍，在附近一个空地上发现一滩血迹。我让小李留在那里保护现场，自己站路边等你们过来。”

    唐辛：“远不远？要不要开车过去？”

    小秦：“不远，就几百米。”

    于是他们一行人跟着小秦往空地方向走去。

    小秦说：“孔石狱后也不工作，听说天天在家看女主播。他妈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在附近一个工厂打零工养活他。”

    孔石父亲前两年过世，他狱后就和母亲住在一起。他母亲接到消息已经去了市局认尸，估计晚会见到。

    夜已，远天空升起淡灰雾，鸟销声匿迹，路边居民屋里渐次亮起灯。到了那片空地，唐辛发现这里距离河滩很近，泥地面，很多落叶。

    旁边有人打着手电筒，唐辛看到地上淋了很多血，颜已经发暗。

    沈白上前仔细观察血迹形态：“是溅形成的血迹，这个血量也对。不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孔石被杀的第一现场。”

    他拿证袋，取了一些沾了血的树叶装起来，准备回去行检测。

    唐辛拿过手电筒，站远了些，看血迹的整状态，接着便注意到血迹形状有些奇怪。

    边缘有些地方不是溅状血迹肆意泼洒的渐变，反而有些血迹消失得很整齐，形成明显的图案。有一个锐角，还有一个半弧。

    这血应该洒了一分在什么东西上，那个东西又被移走了。

    锐角、半弧，能是什么东西？总觉得这个图案有熟。

    泥地面，还有落叶，除了血迹，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痕迹。痕检倒是在孔石家屋后检测到一份脚印，和孔石遗上的鞋底纹一致。

    初步来看，孔石就是自己卸了防盗窗，从二楼窗离开家，然后在几百米外的空地被杀。

    转到了夜十多，孔石的母亲回来了。

    唐辛见到了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因为瘦，她本来就的颧骨显得更，骨撑得那肤发光，睛嵌在小似的眶里，非常苦厄的面相。

    好像被人了咒，永世不能超生了。

    她嗓门很大，说话像吵架，声音尖利，外地音也重，很难沟通。唐辛问她，孔石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联系，她说不上来。又问她孔石每天都什么，她就开始骂人。

    也可能没骂，但语气像骂人，容……听不清。骂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哭。

    唐辛找了邻居来帮忙翻译，还是很难沟通。邻居说她脑有病，她丈夫没死的时候一直家暴她，久而久之就大变。

    从孔石家来，冷风得人一激灵。其他人还在附近搜检，时不时有手电筒光在夜一划而过。

    唐辛看了时间，十二多了，晚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