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 拆楼人 第13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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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信息度不同,责任范围不同,不能否定陈文明说得有一定理,但不足以让唐辛和沈白放弃。

    陈文明着眉心,表疲惫又烦闷,抬看向沈白,叹了气,半晌没说话。

    许久后,陈文明站起走到窗前,背对他们,说:“你们的心,特别是小沈的心,我绝对能理解,但现在时机真的不对,来会事。”

    他说:“当时,那辆货车但凡撞得再准一,李赞和那几名刑警就都没命了。连分局的刑侦大队他们都敢动,再咬咬牙死一个市局的刑侦支队和一个法医主任,你猜他们敢不敢?”

    唐辛也站起,看着陈文明的背影,语气:“我要查,这个案不是没有破绽缺,不是不能查。我有这个信心,也有迎直上的勇气……”

    陈文明闻言猛地转,冲着他劈盖脸厉声:“勇气有个用!血和一样没有价值!!”

    唐辛怔住,睁大双,不认识似的看着他。

    陈文明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再次转背对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再几年……就知了。”

    从局办公室来,天已经黑透,唐辛和沈白直接去了停车场,上了车却没离开。停车场灯光稀落,将影拉得很

    车厢沉寂了许久,唐辛突然说:“曾经,有一个人问我,唐辛,你知你最大的优是什么吗?我说不知。他说是勇敢。他又问,你知你最大的缺是什么吗?我说不知。他说也是勇敢。”

    “我问他,勇敢怎么能又是我的优又是我的缺?他说因为勇敢的人往往冲动,率真的人又过于天真。我问他要改吗?他说不要改,因为勇敢是很难得的品质。”

    说完,他问沈白:“你猜这些话是谁对我说的?”

    沈白闭上,疲惫:“不知,但肯定不是陈局。”

    唐辛闻言笑了,他把额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笑声渐渐暗去,车厢变得一片死寂,良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就是他。”

    沈白猝然睁开,转看着唐辛沮丧的侧影。

    唐辛睛闪着细碎淋漓的光,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总有个十来年了吧。

    “不要改,因为勇敢是很难得的品质。”

    “勇气有个用!血和一样没有价值!”

    守本心到底有多难?时间和环境到底能把一个人变得多么面目全非?肩章上的星光越来越亮,理想却被磨损得越来越黯淡。

    唐辛不愿意相信这两句话居然自同一人之

    比起披着荣光但近乎活在回忆里的唐启蒙,唐辛有时候觉得陈文明更像父亲,他更更真实,守护着自己成的每一个阶段。

    即使现在的唐辛烦透了他的官僚主义,烦透了他的圆明、算计,以及那凡事永远维稳优先的作风,但也不会忘记是这个人曾告诉他,不要丢掉你的勇敢。

    可陈文明自己却不记得了。

    一个人理想幻灭的样,往往不是轰然落幕,而是逐渐庸俗。

    当年的太沉落了,当年的人也死了,骨灰在风飞散,仿佛没有存在过。

    广袤的夜幕,密集的灯光如倒悬的星群,光越喧嚣,四周的黑暗就越稠、狰狞,密集的楼群互相倾轧着围合上来,让人窒息。

    这天午还没到饭,唐辛走沈白办公室,发邀约:“去吃。”

    他们没开车,走路来到市局附近的“编外堂”,此时上午十一半,还早,店里几乎没人。唐辛领着沈白,直接去到里面角落一个不起的位置。

    沈白发现桌上已经有人了,仔细一看,竟是多日不见踪迹的李赞!

    李队看起来风尘仆仆,边空位上放着一个脏兮兮的旅行包,正也不抬地疯狂扒饭,像沈白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听见声音,李赞抬起,俊秀端丽的脸也脏兮兮的,腮帮像一只囤积癖严重的仓鼠,只有那双睛一如既往地闪亮。

    他糊不清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继续低扒饭。

    第112章 李赞回归

    后厨传来洗菜备菜的喧杂声响,哗啦啦倾泻,不锈钢盆偶尔碰撞的声音尖锐而突兀,沈白睁大双看着李赞,转问唐辛:“这是怎么回事?”

    李赞失踪了将近一个多礼拜,分局那边疯了似的找人,甚至有不少人猜测他是遭遇了不幸。

    其实沈白之前就想到李赞是主动失联,私调查去了,毕竟李赞之前就表达过这倾向。他现在惊讶的是,唐辛看起来显然是一直知

    两人坐,趁着李赞吃饭,唐辛把事跟沈白和盘托

    那天在医院,李赞和老瓢单独在病房,老瓢向李赞代了一件事。他早年到窜作案时,有一个习惯,有时候会拿走受害者上的东西留作纪念。

    老瓢的作案时间主要集在90年到10年之间,后来随着侦查技术发展,天普及,他担心被抓就老实了很时间。

    但杀戮的血日夜叫嚣,老实了几年后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作案,于是就被抓了。

    李赞知很多连环杀人犯都有拿“纪念品”的病,所以八年前他们抓住老瓢时,就对老瓢的住所行了非常彻底、仔细的搜查,想确认有没有其他受害者,结果是什么可疑的品都没发现。

    之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老瓢说他从受害者那里拿到的东西被他放在老家,不是他籍上的地址,而是外婆家在山上的老房

    那里在他外婆过世后,就因为房屋老旧又偏僻被废弃了。

    当时老瓢其实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李赞这个地,因为一旦李赞拿到其他受害者品,就能通过这些品去追溯受害者份,那他用来保命的筹码会变少。

    可如果他不说,李赞被停职后换人接手,自己就不知还能不能活去,权衡纠结后,他还是选择了告诉李赞。

    听完老瓢的话,李赞决定走一趟。如果上报况再带人过去,肯定还会再遇到力阻挠。不是考虑证安全还是人安全,李赞都觉得自己应该单独秘密行动。

    那天李赞在住院的走廊尽了一夜的烟,终于定决心,第二天给唐辛打了电话。

    唐辛找到陈主任,请她用她自己的银行卡取了一些现金,查房的时候私给李赞。接着唐辛又找到一个熟悉的线人用自己的份帮忙租车、办手机卡,安排好一切后,李赞便从医院“消失”了。

    两人都是搞刑侦工作的,到这些不算困难,只是稍显狼狈。

    李赞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办案时用上逃犯的技能。他不敢请假,甚至不敢跟家人说要差,就这么直接、脆地消失。

    李赞的法其实很冒险,在将被停职的时候突然主动失联,不打招呼不汇报,但凡在这了什么事,那他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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