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阵雨 - 第2章

    3两位妈妈戏份较多，亲线有一定占比。

    4更新频率为一周四更，一二四五更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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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第二天一早谷乐雨冲家门，单元楼钟怀青已经坐在自行车上等他，倾斜，用右撑着地。钟怀青的个大概是从去年开始蹿的，好像只是一眨，谷乐雨已经需要仰看他。

    钟怀青姿势不正，谷乐雨差不多可以和他平视。

    已经要秋，昨晚谷乐雨穿着短袖到台，回去之后冻得哆嗦，今天就已经老老实实换了秋季校服，可钟怀青还穿夏季校服，谷乐雨上后座，抓住钟怀青的腰。

    钟怀青骑得慢，因为谷乐雨总喜在他背后写字，路上还不助听。钟怀青就得分神记住他都写了什么，到了安静的地方一一说给谷乐雨听。

    【冷 你穿短袖】

    【钟怀青 我吃两个青菜包 还要一杯的豆浆 加糖】

    【今天有两节语文课 我不喜语文课】

    以前钟怀青觉得背上的字是鬼画符，本凑不成汉字，更早的时候钟怀青说你别在我背后写字，想说的话可以给我发微信。但谷乐雨不知又在执着些什么，他总是这样，一般人都不知他心里到底想什么，为了什么生气又为了什么开心。

    他执着的时候从不跟别人讲理由，兀自执着。

    钟怀青其实不介意他莫名其妙不知原因的执着，只是经常，钟怀青不知谷乐雨想要的是有人能读懂这背后的原因，还是有人能接受他莫名的执拗，或者是两者都要。

    于是钟怀青任由他鬼画符，后来总用心受，慢慢竟然也习惯了，基本上知谷乐雨都在写什么。

    包铺很近，钟怀青了刹车，没从自行车上来，一条支着地面，扬声要了四个青菜包和两杯豆浆，一杯不加糖，一杯多加糖。早自习很早，上班族这会儿还没到早峰，路上学生更多，显得吵闹。

    包铺老板认得他俩，笑着跟他俩打招呼：“小钟和小谷过来了？小钟还穿短袖呢，人家小谷都穿外了。”

    后座的谷乐雨意识把自己完全藏在钟怀青后，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钟怀青说不冷，又说他听不见，没助听。

    老板：“路上太吵了哈？车喇叭滴滴响。”

    钟怀青“嗯”了一声。

    包和豆浆都了谷乐雨怀里，谷乐雨得抱着它们，就没有手写字了。

    等到了学校，钟怀青把车停好，带谷乐雨去走一条绕路的小路，这边学生不多很安静。钟怀青伸手把他的助听好：“我不冷，觉得冷就换袖了。你为什么不喜语文课？”

    一开学一个多月，这是谷乐雨第一次说他不喜语文课。

    谷乐雨把包全给钟怀青，在备忘录打字，明明钟怀青能看到，他非要朗读，好像是他自己说来的话，朗读是女声，没什么音调，平铺直叙的刻板：“语文课背诵，我不喜背诵。”

    钟怀青又问：“你在心里默背也不行？”

    谷乐雨又“说”：“疼。”

    钟怀青好像都没有思考，立刻就说：“你不喜就不背，反正老师不会挑你起来背。”

    谷乐雨又弯着睛笑了，好像钟怀青说他的心声，他正是这么想的。然后又问：“考试怎么办。”

    钟怀青：“我帮你跟庄阿姨吵架。”

    谷乐雨打字：“钟怀青，你真好。”

    钟怀青拿了他的手机，也打字：“谷乐雨，别给我发好人卡。”然后朗读。

    钟怀青把谷乐雨送教室，看着他坐。

    谷乐雨每每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神还粘着钟怀青，搞得钟怀青负罪很重，觉得不像是送谷乐雨来上课，像是把谷乐雨遗弃在什么地方。有时候两人对视一会儿钟怀青转就走了，有时候钟怀青站在原地拿手机给谷乐雨发消息。

    钟怀青：“谷乐雨，一直看我什么。”

    谷乐雨：“钟怀青，你去上课。”

    钟怀青：“别看我了。”

    谷乐雨：“你去上课。”

    其实钟怀青也经常读不懂谷乐雨的祈使句，不明白他盯着自己和让自己去上课到底有什么联系。他把祈使句化作问句，觉得谷乐雨想说的是“你要去上课了吗”，回他说“嗯，那我走了”。

    然后钟怀青才走。

    等回了自己的教室，拎着的包都冷透了，馅儿可能还有些余温，豆浆也温了。

    早自习恰好分给语文，教室嗡嗡叫，全都在背诵昨天的古文，钟怀青隔两句就背声，隔两句再默背，他其实很难想象背诵对谷乐雨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事，再努力也想象不到。

    钟怀青觉得他还是不适合默背，不一小心就走神了，最后不得不背声音来。

    上午最后一节课前，钟怀青手机震动。

    谷乐雨：“钟怀青，我要看今天堂的菜单。”

    钟怀青：“谷乐雨，你没学校公众号？”

    谷乐雨：“我想问你，你告诉我。”

    钟怀青看学校公众号，把菜单截图给他发过去，今天有谷乐雨喜的葱烧大排，但果是谷乐雨最不喜的橘。果然，谷乐雨看了之后说：“学校买了很多橘，吃得人变成黄。”

    钟怀青：“你不吃给我。”

    谷乐雨：“好的，我吃哈密瓜。”

    钟怀青：“行。”

    课铃打响之前谷乐雨就会把助听摘来，他正式助听已经三年多了，仍然不习惯嘈杂和噪音。有时候打铃前忘记摘助听，一瞬间的声响得缓好久。

    谷乐雨的世界安静来，他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等钟怀青来认领他，谁也不看，其实谷乐雨有些害怕和他的同班同学产生神。一般在打铃两分钟后，钟怀青走教室拍拍谷乐雨的肩膀，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堂。

    平时两人是不牵手的，谷乐雨跟着钟怀青，一般没什么危险，但饭的学生个个如狼似虎横冲直撞，谷乐雨有一次差被撞摔倒，以后的饭钟怀青都牵着他。

    谷乐雨也安安静静，排队打饭的时候贴着钟怀青，把钟怀青的衣摆揪成一团，偶尔钟怀青碰见认识的人打招呼，谷乐雨就会在人群找那人是谁，看那人的型，再看钟怀青的型，偷看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自己的坏话。

    他不愿被发现，自以为偷看得很隐蔽。

    坐之后谷乐雨把橘给钟怀青，钟怀青把酸给谷乐雨。动作十分自然，两人都很习惯这样的换，看起来是互相换自己不吃但对方可以接受的东西，实际上只是谷乐雨把不吃的给钟怀青，钟怀青把谷乐雨吃的给他。

    谷乐雨喜吃饭，因为有句话叫“不言寝不语”，谷乐雨拿这句话当自己最喜的格言，吃饭的时候就算不是哑的人也不许说话，所以他总是吃得很慢，把自己当“正常人”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