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 第6章

    “嗯。今年这人也太可怜了，就来你一个啊。”周亦宁的后半句是对于天舒说的。

    “本来还有俩的，但他们听说七院有忙，直接走了。”于天舒回答得特实诚。

    “你不走？”周亦宁挑眉问。

    于天舒耸耸肩，“我都无所谓，觉这儿还行。”

    周亦宁，“考研吗？”

    于天舒说：“考。”

    “那就第一周熟悉机，周开始上二休二。节假日不休。”

    于天舒快速笑得漏他标准的八颗牙，“没问题，谢谢老师。”

    “你周哥简直就是你们科男菩萨。”江北昇看着于天舒神略带戏谑地笑笑。

    周亦宁此时看着电脑屏幕摸了摸，“这全碎了，骑车撞哪了？”

    “好像是拐弯和卡车碰上了。”图像来一半后江北昇站在郭主任旁问了东西，于天舒的神则全程都在盯着他的后背。

    这还是他一回如此确切地受到缘分的存在，巧的可以说不能再巧了。

    酒吧，icu，这两个想一万遍都不可能同时现的东西，在江北昇上碰到了。

    啧，真就是纯缘分。

    听着机结束扫描的声音，江北昇拍了周亦宁肩膀，“走了。”

    “拜拜。”周亦宁有气无力地抬手和他别。

    第5章 心累

    放床时于天舒跟在江北昇后，刚想伸手帮忙就被他用胳膊挡开，睛随意向一瞥，很快看见了他洗手服的腰。

    弯腰取氧气瓶的动作让他后背衣服绷住，尽隔着宽松的布料于天舒还是隐约能看大致的廓。

    一看就健，细。

    icu来一遭刚刚还觉得有冷的检查室已经完全了，再回到屋里于天舒问起周亦宁，“颌骨没了，肋骨断了那么多，这叫还行？”

    “他icu的，能有个完型的都很不错了。对了，我们检查是急诊 icu优先，这些人偶尔大夫来偶尔护士来，就那么几个人，你认全就行。”

    “哦～”

    于天舒想到一错位的骨仿佛一阵幻痛，他了自己的肋骨以来安。

    之后的早晨里icu总共来了三回，只不过后面都是男护士领着人来。急诊也来了几趟，推过来的床除了一个脑血外其余都是车祸伤，还有一个甚至可以说不成人形。

    于天舒刚来也没有能的，只是一味跟着周亦宁往上抬人，两个小时过去就给他累了一汗。

    “周老师，咱这医院，一直都这样吗？”在送走最后一床车祸后于天舒后背就和被浇了一般。

    “今天不多，这还没到刮风雨的时候，门给你躺十个被撞的都正常。”

    “真疯了。”

    周亦宁表淡淡地，显然一幅早就被工作磨平心态的模样。

    快到饭于天舒早已饥辘辘，看着候诊区所剩无几的患者，周亦宁主动放他班，“吃饭去吧，午一半来就行。”

    “好嘞。”罩在脸上勒了一早上，取时有呼重见光明的错觉，于天舒速度特快地扒白服柜里。

    医院外的光刺得人睁不开，他刚踏大厅手机就响了起来。

    李远航：[你那边怎么样啊？]

    于天舒眯着，将屏幕亮度调到最，手指飞快地敲键盘：[超累，一个早上把我前半辈该见的大场面都见过了。]

    李远航：[大场面？]

    于天舒：[这里的急诊和icu贼疯狂，不理解大白天哪来那么多被车撞的，都缺胳膊少的。]

    李远航发来一个瑟瑟发抖的表包，[啧，这我们还真没有，我们的患者都很平和。]

    于天舒回了个叹气的表，莫名对未来的生活到有些压力在了。

    不过一想到江北昇，他心里倒更多了几分好奇，万万没想到酒吧里碰到了心老板会是这里的icu医生。

    得正经帅，从里到外都是于天舒向往的类型。但凡能个朋友……

    啧，要是没有删他就好了。

    午的太毒辣得像火炉，烤到后背得人发疼。路被晒了一重的汽油味，于天舒骑着自行车来到家楼的小饭馆，在这里随便对付了盒饭。

    等午再到科室时，他显然没有了早上的神，不过周亦宁倒是看着轻松了不少。

    于天舒走门，他就从机房拿两个雪糕递到面前，“绿豆和芒果的，你要哪个？”

    “芒果，谢谢。”于天舒走一，随问，“这哪来的？”

    “机房里有个冰箱，想吃什么自己取。”

    “这么好，谢谢老师。”

    周亦宁摇了两，神示意于天舒坐到电脑前，“喊哥就行，我不喜有人喊老师。”

    “显老。”最后两个字慢悠悠补来，好嘛，这才是本原因。

    “嘿，谢谢周哥。”于天舒识趣地应了声，坐掏手机，“哥，我加你个微信吧。”

    “行。”

    通过好友后周亦宁看着屏幕上的猴像忍不住笑声，“有个啊。”

    于天舒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午的患者比起早上少了许多，周亦宁也有耐心教起于天舒平扫。他只是上班心烦的时候不说话，平时人少的时候会和于天舒聊不少东西。

    比如他们曾经都被学校一位教心超的老师摧残过，迟到即挂科，说来都是让人共鸣的泪。

    机作看起来复杂，实则也没多简单，于天舒用了两个午才学会平扫和片，啪啪的打片到自己时就不那么解压了。

    这里的患者量明显有个淡旺季，刚去那几天人特多，到了周四能慢慢少来。

    在附属的李远航最先的是科基本都不用去了，于天舒只是羡慕地给他发去两个表包以表嫉妒。

    而他在七院的生活，用周亦宁的话说：“老弟，这才刚刚打了。”

    周五午，一个闷的天，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都是雨，天边的乌云也早就蓄势待发。

    大厅里人不多，于天舒扫完列表里最后一个片后，正打着哈欠走回作间。

    突然隔走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大到仿佛带着回音。

    “啊！疼！啊！”

    “啊——”

    于天舒伸脖朝后看去，第一个冲检查室的是急诊科的李主任。之前也见过几面，这老满白发目光倒是炯炯有神，气吁吁地对着他喊：“来个无主的！走个绿！”

    “哎。”周亦宁先无打采地应了一声，嘴里还嘀咕一句，“又是在哪捡的。”

    周亦宁在一旁登录起无名氏的信息，于天舒先跑去查看况。惨叫声随着推车的动静越来越近，最先映帘的是淌在地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