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 飘摇船 第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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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糊说了声哪里哪里。

    舒照示意停车的方位,发微信给罗伟说已经接到人,顺便也周知阿声。

    阿声站在蛇老家村的牌坊前,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打卡似的发给罗伟

    屏幕突然弹蛇的消息。

    她肩膀一颤,好像被监控似的。蛇竟然凑巧踩准时间来吓唬她。

    蛇:我接到人了

    这个时间店里迎来午市,阿声有忙碌的理由,故意晾着他,收起手机没回消息。

    阿声穿过牌坊走近村里。

    蛇老家城镇化程度不,村还是村的规模和样,小孩和老人居多,青壮年少,除了小卖没有其他店铺,但总比她们那边山区发达。

    阿声小卖拿了一瓶,沉默地到柜台付钱。柜台边有个门通向后院,里隐约传来几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在谈论什么。

    守店的阿婶好奇地打量她。

    元旦过后,大学生陆续放假,没工打的青年也陆续返乡,每天都有似曾相识的面孔光临小卖。从这些年轻面孔上认得父辈廓的,阿婶便寒暄是谁家的仔或女吗,村里常住人固定,一般都能猜对。

    阿婶敢肯定她以前没见过这个靓女。

    她用方言开:“你是谁家的了?”

    阿声听应该是粤语,但发音跟罗伟的细微差别,还是能听懂。

    她只顾笑。迷人的笑容多少降低对方的防备。

    阿婶心底嘀咕:难是谁家带回的靓女,听不懂我们的话?

    她用蹩脚的普通话问了一遍:“你系哪家的女儿了?”

    后院忽然传来一阵起哄声,像看球输了似的,最响亮的男声嚎了一句“七”。

    “我来找同学玩的。”阿声拎着她的小卖

    还没到放工时间,村里路上没几个人在走,只有车位绑着农托车偶尔开过。

    阿声找到偷拍份证的照片,寻找传说的189号。农村巷规划混,间或掺杂在建的红砖房,要找到连续的门牌号不容易。导航只能看方向,没法直接搜索。

    她左拐右绕,前又后退,几乎迷路,停在可疑的189号前。

    太晒皱了阿声的五官,她叉着腰,绕着189号走了半圈,不敢相信这是蛇的老家。

    前是一个泥砖围墙坍塌一半的院,暴两层红砖小楼,楼前满荒草。

    阿声看了一圈周围的房,和189相邻的四个门牌号都找到了,唯独没有189号,除了这个院,再也找不到一个可疑的房

    阿声不死心,跨半米多的残垣,踩倒几株小的杂草,想去看看小楼的窗

    她不太了解这边民房结构,只能猜测泥砖房大概放农之类的杂,小楼才是住人的。

    小楼结构像宿舍,每层三间房,走廊安了风格过时的石米镂空栏杆。

    阿声借着天光,凑到红漆窗的脏玻璃前往里看。

    蜘蛛网糊住一分视线,她依稀看到临窗的桌,靠墙摆放的床和床对面的四门衣柜,所有家都呈现灰尘厚重、木质腐朽的荒败,看得被废弃已久,久到令人怀疑是否有保留此的必要。

    阿声离开窗,准备看一个,角余光捕捉到一人影,她吓了一

    对方定定看着她,一副有何贵的表

    赵阿声现在到底有没有跟……

    破院斜对面的屋现一个男人,面容比罗伟老态,神迟滞,手里拿着一只装了几青菜的洗菜盆。

    阿声隔着半人的茅草,和他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一瞬,只剩茅草悠悠

    手机嗡嗡震动,拉回阿声的神思。她掏一看,蛇好像开了天,预到他的老巢被偷,竟然又发来微信。

    消息预览显示是一张照片,她没去,熄了屏幕。

    阿声原路翻残垣,谢天谢地,对方一直待在原地,没有转回屋。

    阿声从挎包掏早准备好的一包,撕开底,抖两支,递给阿叔。

    她用捡来的散装粤语,一开就捞里捞气:“阿叔,来一支。”

    阿叔给面接了一支别耳背。

    实在没法拼装,阿声只能用普通话说:“这家人什么时候搬走了?”

    阿叔跟阿声老家寨里的老人家一样,听不太懂普通话,只简单回答:“搬走了,早就搬走了。”

    阿声只能换一个问题:“这家人是姓陈吗?”

    阿叔只发羊叫似的咩咩声。

    阿声默了默,组织咸粤语:“陈啊,系不系叫陈嘉放?”

    阿叔不咩了,重复她的问题,“系叫陈嘉发。”

    阿声忽然反应过来,她的“放”发音不准,导致阿叔误会了。她发麻,爹为什么不叫拉链来打听?他们才是同一语系的人,肯定不会碰上语言障碍。

    她顺着阿叔的话问:“陈嘉发去哪了?”

    阿叔又说了一串,大致意思是:他去当兵,他爷爷死了,他再也没回来。

    阿声寨里也有一些同龄人,不读书之后离家走,从此杳无音讯。

    阿声跟阿叔沟通费劲,问半天才过滤一两句有用的话,从零星碎片里补足蛇的背景。

    她犯难后也会犯懒,琢磨爹应该不会再派第二批人过来实。她又不是ada赵,差不多就行了。

    阿声最后掏手机,放大份证的照片,让屏幕占满人像,没有文字信息。

    她递给阿叔看:“陈嘉发?”

    阿叔又“海”了两声,说是他。

    阿声悄悄松了一气,终于完成任务,谢过阿叔,往来时的大致方向走。

    阿叔是村里的低保和老光,只有一间红砖房,比斜对面的破院还要寒酸。

    他看着阿声走远,拨一个存很久的电话。

    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喂,我是你找的那个陈嘉发的邻居,你上次说有回报,还作数吗?”

    当初留电话的是一个比他年轻一年男人,拿了跟刚才女人一模一样的照片,来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回来。这个人现在改名叫陈嘉放还是陈嘉发,欠钱不还。如果有人上门找姓陈的,立刻打电话给他,有报酬。

    对方也说粤语,沟通没有障碍,问了是什么样的人来,几时来,问了什么问题,然后上给他充了话费。

    阿声凭着印象走回小卖途还走岔了,绕了会路,给看家狗狂吠吓着了。她误打误撞跑到一个社前,这个时期没有人祭祖或停留,只有两三只在闲逛,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阿声拨通罗伟的电话,省得遗漏了他的吩咐,又得回跑一趟。

    “爹,我找到蛇的老家了。”她简单描述了看到的残垣断,听起来不可思议,像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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