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把这些技术员召集到会议室开个短会。”
“省里面生产收音机的任务重，光靠我们的技术员和工人，生产效率低、产能也不够。何主任向领导汇报并商议后，决定请县国营机械厂的技术员去省专业设备厂帮忙。”
何凯龙仗着自己级别比陈开明
许多，摆一副官架
，觉得自己不是来求人，而是来
达命令的。
陈开明见状，心里很不是滋味——生产线被拿走，省上搞不定又来摆威风让人帮忙，哪有这样的
理？
陈开明回应：“报告领导，收音机零
件的生产不在我们这儿，是红旗分厂负责。”
“我们县工业机械厂只负责用红旗分厂的零件，
行外壳加工、附属产品生产和组装。你们要找技术工人，得去红旗分厂。”
“什么？零件不是在县工业机械厂生产？”
吴伟力十分意外。
在他看来，零件生产难度远于组装，这么关键的环节，理应在条件更好的县厂行，没想到竟是红旗分厂在生产。
何凯龙看了吴伟力一
，转
对陈开明说：“陈厂
，那你赶
把红旗分厂的技术员叫过来。”
陈开明无奈苦笑：“二位领导，不是我不办，红旗分厂由周铭周副厂负责。上次你们搬走设备后，他就请假回家休息了。我实在没办法把那边的技术人员叫来，红旗分厂一直是周铭说了算。”
吴伟力有些恼火：“你打个电话，把周铭叫过来！”
陈开明双手一摊，坐说：“我真办不到。”
“周铭虽是副厂，但厂里技术和生产工作都由他负责。”
“我
不了他，连他手的
心技术员我也指挥不动。”
“况且周铭研发能媲
日本机床的国产机床，得过第一机械表扬，他研发的能生产圆形齿
的机床还拿了国家优质产品奖。”
“这样的人才，是省、市、县费了好大劲才留在咱们厂的，我哪叫得动？要不二位领导亲自去红旗分厂看看？”
听到“第一机械工业认可和表扬”，何凯龙猛然想起这人——去年，周铭的事迹还作为先典型在全省宣讲，号召大家学习。
吴伟力也反应过来，难怪县厂能
这么先的收音机，原来是有周铭这样的天才科研人员。
何凯龙当即令：“走，去红旗分厂！”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县国营机械厂的其他人员可以不要，但只要能把周铭挖到省专业设备厂，让他全面负责红旗牌收音机生产，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何凯龙让司机驱车疾驰，一个多小时后，抵达红旗公社红旗分场。
早在公社
，周铭安排的线便发现省上的汽车，随即抄小提前赶回分场通风报信。
刘八一得知消息，不禁赞叹周铭料事如神——竟连省领导到访都能预判。
他当即令停工，让工人们抱着技术书籍在生产车间佯装学习，又吩咐凤将午饭换成红薯
粮粥，还派人前往二大队向周铭汇报
况。
而后，刘八一自己也拿起机械设备生产数据，装模作样地坐在工位上研读。
何凯龙一行踏红旗分场，前景象令他们惊愕不已。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分场的简陋程度仍超乎想象。
想到如此艰苦的环境竟能产收音机零件，何凯龙忍不住
叹：“埋没人才啊，埋没人才！”
却不知周铭正是有意
藏锋芒。
汽车停在分厂门，何凯龙、吴伟力与一名计委工作人员提着公文包走厂区。
工厂
一片死寂，全无机械设备运转的声响。
吴伟力顿时后悔没带上陈开明——这两一抹黑，连从何问起都不知。他扯开嗓喊：“请问周厂在吗？”
刘八一听到动静，慢悠悠迎来，瞥见来人衣着考究、提着公文包，便知是领导，压低声音问：“二位领导找谁？”
吴伟力赶忙介绍：“这位是省计划委员会的何主任，我是省专业设备厂的吴伟力，我们找周铭周厂，叫他来。”
刘八一心
冷笑：果然是生产卡壳，跑来求周铭帮忙，却还摆着官架。
他与李翠红一唱一和，李翠红率先发难，
怪气：“我当是哪路领导，屈尊到咱们这穷旮旯？设备、技术资料都被搬空了，是来视察，还是看看有啥漏拿的？”
这番话呛得何凯龙与吴伟力脸
铁青。
刘八一见状，假意呵斥：“瞎胡说什么！省上领导来就是贵客，快去车间搬凳、抬桌，泡三杯茶！”
吴伟力更觉憋屈，哪有在车间待客的理？
连办公室、会议室都没有？
刘八一立刻装为难模样：“领导见谅，咱们分厂实在太简陋，办公室漏雨没法待人，也没有专门的会议室”
“只能麻烦二位领导去生产车间坐一坐。”
何凯龙闷往生产车间走，只见车间里足有五六十号工人，却没有一人在
作设备。
工人们或坐椅，或趴在空
的机械作台上，每人捧着一本书写写画画。
何凯龙大吃一惊，问：“怎么都不生产？”
刘八一捂着
，满脸痛心地说：“二位领导有所不知，以前咱们红旗分场生产红旗牌收音机零件时，效益多好啊！”
“每月绩效奖金
时发，工人们
劲十足。”
“可自打省上把生产线全搬到了省厂，咱们就没活了。”
“县国营机械厂效益差，上面也没新任务，工资和绩效都断了。”
“我们分厂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大伙看看技术书，琢磨着能不能转行搞
别的营生，不然五六十号人都得喝西北风啊！”
何凯龙不耐烦地打断：“少卖惨，周铭呢？把他叫过来！还有，听说红旗牌收音机的零件是你们生产的，把其他技术员也叫来，说说生产
程，带我们看看设备。”
刘八一赔着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周厂
不适，已经请假很久了。不过手续齐全，只拿了基本生活费，没领绩效和奖金。”
何凯龙皱眉追问：“那生产设备呢？带我们去看设备。”
刘八一继续装为难：“领导，设备也没了。”
“一开始我们和总厂分工，我们生产零件，他们负责外壳和组装。”
“总厂说生产线搬去省厂后，他们不生产了，我们自然也没必要留着设备。周厂让我们把设备全拆了，由他
理。”
“什么？”何凯龙猛地拍桌而起，“设备全拆了？拆了的东西呢？
上把周铭给我叫过来！”
刘八一见领导发怒，佯装张地对李翠红说：“小李，你赶去周厂住的地方，看看他是不是在休息，就说省上的领导来了，让他赶到工厂来！”
何凯龙憋了一肚火，闷喝茶等着周铭。
李翠红应了声“好嘞”，转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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