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龙接着说：“那行，薛经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能不能拿几块红旗牌手表给我们？我们回去研究研究，过几天还你。”
薛经理得知自己售卖红旗牌手表不违规，松了一
气，立刻让工作人员拿来三块手表，说
：“哎哟，何主任，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手表您几位领导先拿着。”
何凯龙已经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的心
，拿着手表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江
省日报以及江省广播台的记者们，正在商城
采访购买手表的民众。
老百姓们将红旗牌手表的优
和功能，向记者们介绍得清清楚楚。
记者们起初还以为，何凯龙一行前来，就是为了采访红旗牌手表。
随着采访
，记者们越发惊讶，没想到江城县竟能产
质量如此之
、
价比如此众的产品。
采访结束后，记者们兴采烈地拿着采访稿找到何凯龙，说：
“何主任，真没想到，咱们江省能
这么好的手表！”
“您看看，这是工人、机关
还有普通民众的反馈，大家都说红旗牌手表质量好、功能多，价格还实惠，完全可以大力推广，和沪牌、海鸥牌手表竞争！”
记者们说了一大通，却发现何凯龙脸
沉难看。何凯龙没有回应记者，匆匆上了车。
记者们
到奇怪，追了来：“何主任，采访稿写完了，一会儿给您送过来审
，审通过我们再发表！”
何凯龙一言不发，待司机发动车
后便离去。
这让记者们一
雾
，完全摸不透何凯龙到底是什么意思。
恐怕要改变相
的方式
何凯龙心里相当不
。
回到计划委员会后，他越想越觉得憋屈。
手里拿着红旗牌手表，再对比自己的海鸥牌手表，越看越气。
何凯龙认定，这款手表周铭肯定早就研发来了，只是一直没推向市场。
他回想起周铭当初索要省上红文件的景，这才恍然大悟——周铭恐怕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手表的生意。
这分明是舍小取大，用利
低、单价低的红旗牌收音机，换来省上红文件，再凭借文件在全省销售红旗牌手表。
何凯龙猛地拍桌骂：“这周铭，好算计！”
骂完，他又苦笑着摇。
即便看穿了周铭的谋画又能怎样？
人家行事光明正大，没搞任何小动作，还造了成本低、质量好、功能
的手表，某
程度上，这确实是江省的骄傲。
罗伟力跟着何凯龙来到计划委员会，一直在门外焦急等候。
见何凯龙久久不来，他轻轻敲门：“何主任，我能
来吗？”
“来吧。”何凯龙应。
罗伟力走办公室，脸同样难看。
他心里清楚何凯龙为何生气——今天他们本是去送红旗牌收音机，打算宣传产品、向省领导
差，却没想到江州市国营商城里，消费者和老百姓对红旗牌收音机兴趣寥寥，反而争相购买红旗牌手表。
而这手表，肯定又是周铭的“杰作”。
罗伟力忍不住抱怨：“何主任，周铭这小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偷偷搞红旗牌手表？我建议把这事向省市领导汇报。”
“您看，老百姓这么喜
这款手表，一大早就来排队抢购。”
“咱们完全可以像搞红旗牌收音机那样，让周铭把手表生产线搬到省专业技术设备厂！”
说完，罗伟力小心翼翼地观察何凯龙的反应。
他这番话，既有公愤也有私心。
公愤在于，周铭未经报备就把红旗分厂的手表卖到江州市，还借着省上红文件的由，这行为实在欺上瞒
，让人难以容忍。
私心则是因为，省专业技术设备厂生产红旗牌收音机后，效益大幅提升。
原本濒临倒闭的厂重获生机，工人们劲十足，工厂不仅有了省上的投资，销售收音机的货款回笼也快。
以前卖设备，货款拖两三年是常事，现在收音机货款周转从不超过一个月。
而且，随着收音机售价提，罗伟力每经手生产一块收音机，都能从
捞到一笔好
自己腰包。
既然生产红旗牌收音机都能捞到好，那么生产红旗牌手表肯定更有利可图。
况且，红旗牌手表的售价可是收音机的好几倍。这就好比在一盘素菜里挑一块
很难，但在一盘里吃一小块，别人未必会在意。
红旗牌手表，就是那盘满满的，罗伟力自然也想从分一杯羹。
尝到生产收音机甜的罗伟力，当然想把手表生产线也搞到手。
到那时，他左手握着手表生产线，右手握着收音机生产线，产品大卖，自己的仕途也必将一片光明，步步升指日可待。
就在罗伟力以为自己这番话肯定能说动何凯龙时，何凯龙“砰”的一声拍案而起，直接将红旗牌手表扔到他怀里。
罗伟力慌忙双手去接，这块在江州市国营商店售价 99块钱的红旗牌机械手表，此刻在他
无比珍贵。他手忙脚
好不容易接住手表，这才松了气——要是摔了，他都不知该如何代。
何凯龙怒不可遏地对罗伟力说：“罗厂
啊，罗厂，你的胃可比我大多了！”
“我不过想着把红旗牌收音机的生产线搬到省专业技术设备厂就知足了，你倒好，收音机生产还没完全理顺，现在又惦记着红旗牌手表的生产线。”
“你仔细瞅瞅这块手表，看看它的材质，看看表盘里的构造，看看时间和日期显示。”
“你觉得就省专业技术设备厂现在的实力，能生产得这样的手表？”
“要不你现在回厂里，让技术人员把这手表拆了，瞧瞧里面的零件，看看那手表机芯你们能不能造来。”
“要是能造来，
上投产，我第一个支持，还立刻向省上领导汇报，申请专项资金支持你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浇，罗伟力顿时蔫了。
技术上的事他一窍不通，省专业技术设备厂能生产收音机，还是靠周铭提供零件。
现在要从零开始生产手表，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他提这个建议，本是希望何凯龙去和周铭协商，让周铭把生产线搬到省专业技术设备厂。
可看何凯龙这态度，这事显然没戏了。
何凯龙见罗伟力呆立原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罗厂，就算真把手表生产线搬到省专业技术设备厂，你能搞定吗？能生产来吗？”
“要是刚搬完，周铭又搞别的新产品，我们怎么办？”
“再把生产线搬过来？你连收音机都没吃透，就想搞手表，我劝你还是先把收音机的事
明白吧！”
何凯龙这话满是讽刺，当初他费尽心思推动红旗牌收音机落
省专业技术设备厂，可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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