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 第22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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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宛被他说得忍俊不禁:“这时节,哪还有冻梨?得等到冬天。不过知你来,我今日特意吩咐厨房,了烧大鹅,又炖了酸菜锅,都是咱们北地的正宗法,材也新鲜。待会儿你尝尝,看比京城的如何。”

    赵禾满搓着手,连连:“好!我就盼着这一呢。”

    陆铮看他那副馋样,摇了摇底却带着笑意,随:“这次跟廖御史来,打算待多久?”

    赵禾满收敛了几分嬉笑:“廖大人公务在,巡查完毕,宣了赏,便要返程了,最多十天半个月。不过我嘛……”

    他眨了眨:“我跟太讨了个人,说多年未见老友,想多盘桓些时日。若是可以,我真想在这儿过一个冬天,把冻梨、羊、猪粉条、锅包……全都吃个遍再走。”

    “那你京的差事怎么办?”唐宛问。

    “嗨,就是说啊。只能抓时间吃,次找机会再来了!”

    又闲话了一阵别后各自的琐事,说起旧人的近况,不知不觉间,日渐渐西斜。

    厨娘来禀报,晚膳已备好,摆在隔阁。

    阁里,八仙桌正摆着黄铜炭炉,上坐着一双耳陶锅。的汤咕嘟翻,酸菜的酸香与香混在一,一个劲儿往人鼻里钻。

    旁边是一大盘切得厚薄均匀、瘦相间的羊片,还有棚里的各式菜蔬、血、冻豆腐、粉条,各鲜菌码得整整齐齐。另一侧,是一大盆泽红亮、香气郁的烧大鹅,周围贴了一圈焦黄油的玉米面饼。再上几样清的时蔬小炒,桌边还放着一壶得温的北地烧酒。

    赵禾满睛都看直了,气,陶醉:“对,就是这个味儿。十年了,一没变!”

    他顾不上客气,先舀了一碗酸菜汤,呼噜喝一大得直气,却连声赞:“就是这个味儿,舒坦!”

    又夹了一筷酸菜送,酸开胃。接着捞起一片颤巍巍的羊,在蒜泥酱油碟里了一圈,嘴里,得直气,却满足得眯起:“香,真香!”

    唐宛则在一旁照顾两个孩用饭。

    阿沅叽叽喳喳说着学堂里的趣事,阿湛偶尔补充一句,童言稚语,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陆铮给赵禾满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两人轻轻一碰。辛辣的酒意顺着腹漫开。

    窗外,天已彻底暗了来。

    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柔和的光一团团铺开,将这顿久别重逢的晚膳,映得格外温

    廖戎城的一日便看遍了全城,问话也格外细致,唐宛原以为接来的日便是陪他在各游玩一番,看看抚北风光,也就该回京复命了。

    没想到,重戏竟还在后

    赵禾满在都督府住,兴致地盘算着要去哪里寻摸,预备着一吃个遍。他倒是开启了幸福的度假生活,可惜陆铮几人还得时去府衙当值,陪着京城来的御史大人四巡视,这一看就是一整天,归来时眉宇间都带着倦

    之后一连几日,皆是如此。

    廖戎依旧是那副温和持重的模样,见谁都颔首微笑,话里话外也仍是“抚北不易”、“陆都督辛劳”、“苏史治民有方”、“唐夫人女豪杰”之类的溢之词。

    起初几日,众人虽觉得这位御史大人问得格外细些,也只当是京官办事严谨,或是为了回朝后一篇团锦簇的大文章,所需素材自然要翔实详尽,并未想。

    可不知从哪天起,这巡视的味,就隐约有些变了。

    这位廖大人的问题,似乎没完没了,专挑那些细枝末节、甚至有些刁钻的角度去问。

    那日巡视粮仓,去年新收的粟米堆得像小山,在透过窗的天光泛着金灿灿的意。仓的老吏脯,正等着听几句御使大人的夸赞,却见廖戎在粮仓门了脚步。

    廖戎没看那满仓的粮,目光却径直落在了门上新换的铜锁和封条上。

    他温声开询问,语气里带着些恰到好的疑惑,像是只为了满足个人的好奇心:“这粮仓的钥匙由几人分?日常如何接?可有记录?”

    老吏被问得一怔,没料到天使大人上来就问这等细节。

    这事儿平日里算是库房机密,不该对外人,可对方是代天巡视的御史……

    该不该答?

    他意识就转看向陪同的苏琛,带着求助和请示。

    苏琛正上前代为解释,廖戎却已笑摆摆手:“苏史不必在意,本官只是想听听底办事的人怎么说。”

    苏琛只得对那老吏微微颔首。

    老吏定了定神,便张地回起话来,又将日常记录的簿册双手呈上。

    廖戎,接过簿册,垂眸细看起来,一页页翻得极慢。

    苏琛站在一旁,心有些微妙。

    御史代天巡视,自然有调阅查看之权,可……这位廖大人是不是看得过于细致,问得也过于琐碎了?

    更让苏琛在意的是,廖戎看罢,还低声同他后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随从说了几句什么。

    那随从便从怀一个半旧不新的小册,跟老吏借了笔墨,当场记录起来。

    那随从写字时垂着,看不清神,可偶尔抬扫过粮仓的布局、守卫站定的位置时,神锐利得不像个寻常文吏。

    苏琛很想看看他到底在记些什么,却被廖戎抬手制止了。

    他倒不是怕被记什么不妥,正不怕影斜,只是对方此举,实在透着一说不的古怪,让人莫名地有些不安。

    这日在官署,廖戎翻看着苏琛呈上的近年垦荒与赋税总录,赞了几句“条目清晰,理政有方”,指尖却轻轻在了某一页的边角数字上。

    “苏史,”他抬起,笑容不变,“这‘以工代赈’条目,去岁冬月采买石料、木料的支,似乎比往年同期三成有余?可是今冬格外严寒,工期损耗大了?”

    苏琛心微凛,面上却不,从容答:“回大人,去岁冬确实酷寒,冻土难开,工期多有延误。且新辟的西山石料场距城较远,山运输不易,耗损与脚力钱都比往年略。详细的采买分项账册、各家契约与工匠工记录,官可立即调来,请大人过目。”

    “不必不必,”廖戎笑着摆摆手,合上了册,“本官只是随一问,并非疑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置得当,本官明白。”

    话虽如此,他后那位寡言的随从,却已不知何时又摸了小本,低了什么。

    再一日,在织造工坊。

    百来张新式织机梭梭作响,雪白柔的北地绒如云絮般在女工手淌。

    唐宛正引着廖戎看过新扩建的东跨院,说着来年打算再添些机、多收些羊的筹划,廖戎却忽然开:“夫人,这工坊扩建之事,当初是由谁批的?依的是州府旧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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