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关生存日常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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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书房灯火亮如白昼,将一室寂静照得纤毫毕现。

    太赵恒端坐在书案后。即便在夜独,他依旧姿, 玄常服一丝不, 玉簪端正束发, 面容沉静如, 尽显储君威仪。

    然而此刻, 他手着一封密信,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汹涌的暗

    信是苏琛派人送来的,星餐宿、日夜兼程、快送到。

    如此急切,必有要事。

    赵恒快速阅览,目光起初是惯常的沉稳,随即越来越冷,隐震怒。

    信清晰 地陈述了廖戎抵达抚北后的行径。起初几日尚算安分, 随后便以各理由详查各, 更是在北狄残突袭、大军艰难抗敌之后, 以“城防有失”为由骤然发难, 四搜查,最终抛了所谓的“通敌贪墨铁证”, 对都督和夫人步步

    赵恒心剧震,冰冷的怒意直冲臆。

    抚北这些年成迅速, 他预料过北境局势复杂,也预料过朝有人会对抚北伸手,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方式——在将士们血战方歇、尸骨未寒之际, 对护国功臣行栽赃陷害之举!

    他压怒火,继续往看。

    苏琛冷静列了廖戎此次提诸般“铁证”的致命破绽:所谓陆铮与北狄往来的密信,用印习惯与都督府正式文书有细微,字迹也非全然相像;所谓的罪证账目,多款项与实际况严重不符,而真实账册的抄本,已随信附上。

    赵恒合起信件,稍稍平复片刻,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跪在方的送信人。

    此人面容粝,目光沉稳,带着北地特有的犷。

    “你起来回话。”赵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将抚北近日形,尤其是北狄来袭及廖戎抵达后的诸事,细细来。不必隐瞒,亦不必夸大,只据实讲来。”

    “是。”送信人重重叩首,起后仍微躬着腰,声音低沉而清晰,“回殿,约莫半月前,北狄残纠结约五千骑,趁夜突袭抚北新城……”

    他语言简练,却将那一夜的烽火狼烟勾勒得惊心动魄。城墙的惨烈搏杀,陆都督如何带伤死守,百姓如何协助运石送饭,唐夫人、苏大人如何临危调度……尤其提到战斗最激烈时,城墙几度险些被破,是唐宛夫人亲自带领妇孺上城运送箭矢、救治伤员,才稳住了后方。

    “血战两日一夜,方将来犯之敌击退,我军伤亡亦不小。”送信人说到这里,声音微哑,“将士们血迹未,城墙破损尚在修补,廖御史的车驾便到了。”

    他顿了顿,继续:“廖御史初时并无异样,例抚,嘉奖守城之功。然而到了都督府,他便突然发难,声称此次北狄攻城规模大,原因成疑,要求彻查城细,并以‘代天巡狩’之权,行搜查都督府,在书房找所谓的罪证。”

    这事儿苏琛信也提到了。那书房的所谓“罪证”是廖戎贴随从收买都督府的一个小书办偷偷放去的,证人和证词也都随信带到。

    “陆都督与唐夫人为避嫌,亦为安定人心,当场自请暂停一切职务,闭府待参。”

    书房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送信人最后,“如今,陆都督与唐夫人居于府,不得随意外,廖御史的人日夜监视。然抚北军务有韩将军及诸位副将署理,政务由苏大人暂代,耕未误,坊市如常,民心军心均稳。苏大人让小人禀告殿,抚北暂时安稳,只求殿明察秋毫,还忠良以清白。”

    话音落,书房一片死寂。

    赵恒没再开,只是静静地坐着。烛光在他脸上投明暗不定的影,看不清,唯有那双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手背青隐现,心的惊涛骇浪。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福会意,立刻上前,对送信人示意,后者最后行了一礼,悄无声息退歇息不提。

    书房门重新关上,只剩赵恒一人。

    他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睛。膛微微起伏,显示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好一个廖戎……”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太大的绪,却分明浸着刺骨的寒意。

    廖戎是父皇亲的御史,素有圆之名。当初此人自请巡北境,他虽觉未必合适,但因北境战事刚歇,确实需要朝廷大员前去彰显天恩,且父皇已允,他便未再持。只想着陆铮行事光明,抚北军政清明,纵有些许监察,也应无大碍。

    万没想到,这竟是一个针对抚北、乃至针对他东的毒局!

    若非抚北那三人心细如发,提前察觉并暗收集反证;若非陆铮唐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果断自囚以稳局势;若非抚北上同心,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构陷击垮……

    等到廖戎那所谓的“铁证”先一步呈送御前,舆论裹挟之,即使是他,想要力挽狂澜也将极其被动,甚至可能睁睁看着国之石被毁,十年心血付诸东

    这是要斩他的臂膀。

    赵恒猛地睁开已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惊怒都被压潭底,只剩决断的锐光。

    “福。”他开,声音已然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一直静候在门边年太监立刻上前。他名唤福,与赵恒年纪相仿,自幼相伴,最是忠心妥帖。

    “婢在。”

    “去请王相、李尚书过府议事。隐秘些。”

    “是。”福应,想到什么,“殿,通政司赵经历今日也回京了……”

    赵恒目光微闪:“他是聪明人,知该怎么。”

    廖戎此举必有幕后指使,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查此人,怕是要借助通政司的一些手段了。

    “婢明白。”福不再多言,躬一礼,悄然退去。

    赵恒随手拿起送来的那些反证账册翻看,心却不停闪着各

    曾经空无一的抚北,十年过去已经成了块香饽饽,盯着的人太多了。但敢用如此狠辣直接手段的……

    他心已然浮现几个名字。

    无论背后是谁,既然敢对他伸,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

    翌日,通政使司衙门。

    赵禾满穿着一半旧的青袍官服,晃晃悠悠地踱存放各地奏章的案牍库。他脸上带着一丝睡眠不足的倦微垂,仿佛还没从抚北之行的辛劳缓过神来。

    “哎,赵大人回来了?看您这样,抚北那趟差事辛苦了?”有相熟的文书笑着打招呼。

    “不辛苦,不辛苦,为朝廷效力嘛!”赵禾满嘴上这么说,却您懂的酸,小声,“就是那地界也忒冷了些,吃住都不惯,可算是回来了。还是咱们衙门里清静。”

    他跟几个同侪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才不疾不徐地走向专门理加急和重要奏章的南档房。

    今日恰好到他当值,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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