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多说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恶自己的母亲的。
或许是从看到那些罐
时起， 又或许是从那天晚上的扼
时起，当然，也有可能是尔多来到了叛逆期，总而言之， 现在的尔多尽可能地把希拉当
一个透明人。
至于父亲， 反正他本来也就是透明的， 两人见面的时候也不多。那个人甚至很乐得不和尔多说话。
但希拉和那个人不同。
面对孩的生疏，希拉明显要无措得多。在饭桌上的时候，她总是想方设法地提起各
话题，比如尔多最近成绩怎么样啊，以后想去那里上学啊，如果尔多不回答，希拉就会想方设法地提起尔多的父亲，说他最近在船厂
得不错，
上就要升职了之类的话。
而尔多则会用从小习得的技巧巧妙地回答这些问题——在乖乖巧巧问什么答什么的
况
，悄无声息地将话题聊死。
这并不难， 只需不对话题
延展， 像个机
人一样用固定公式回答就可以了。
但希拉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次晚饭后，她委屈地
了尔多的房间，带着哭腔质问她：“你为什么总是不和我说话。”
尔多正在写卷，闻言烦躁地答：“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希拉：“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见尔多回
，希拉又扬起脖说：“这是你爸同事说的，你知
的，他就住在我们隔
。他是个好人，每次都会和我聊很多，他说了，现在的孩都被网络信息蒙蔽了，只想着抛弃父母去恩
尔哥。你可千万不能去恩尔哥，那里有恶
，会吃掉你的灵魂。”
尔多本来不题就烦，听到希拉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
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听别人说？还有那个邻居，他还有脸在这儿说教育孩的问题呢，他们家大儿什么样你是不知吗，一天到晚在那里混着，就等着靠他爸的船厂职工
份船厂工作。”
“船厂不好吗？”希拉更委屈了，“你怎么这么抗拒船厂，这可是一份前途无量的好工作，只有去这里面工作，你的腰杆才能
直。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他们家的孩在毕业后放着船厂的工作不，反而去写小说了。你知我们在背后是怎么嘲笑他们的吗？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被这么嘲笑。”
尔多背过不肯和她说话了。
希拉却坐在了尔多的床上，继续和她说话：“这不好，尔多，我们是为了侍奉神明才生的。如果你要离开，那这个家就不完整了，不完整的家
是得不到神明的赐福的。”
絮叨着，希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看向尔多：“我知了，你是不是因为不喜
你父亲，所以才拒绝船厂的。”
尔多依然不理她。
希拉
神发愣地看着尔多，片刻，慢慢从床上站起来，呼
声逐渐增大，而后忽然毫无征兆地尖叫一声，冲到了尔多的书桌前。
“你怎么敢憎恨你的血亲！”希拉将尔多的书全
推到了地上，发疯似的撕扯她手
的卷，“白养你了，白养你了！他那么
你，一直保护你陪伴你，要什么就给什么，你凭什么憎恨他！”
希拉撕扯完尔多的卷就要来打她，却被尔多熟稔地一闪躲过。
尔多看着希拉不断不后退，
了几
气，开：“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她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也不到大声说话。但这次希拉没有像往常那样盯着她然后走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问：“你就这么不相信神吗？”
怎么就又扯到神了。尔多在心里说，但没问。
希拉已经自顾自地把话说了去：“我知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信神。是我没有教好你，我没有把神明的传递给你。你应该知的，神是真实存在的，不信神的人会遭到惩罚的……”
念叨着，希拉又在尔多的床上坐了来。尔多简直要被希拉气笑了，冷：“你又没有见过神。”
“不，我见过。”希拉一来了
神，“你记得吗，在你小时候，我和你说过的。我真的见到过神。”
尔多彻底丧失了和希拉说话的
望。
可希拉看着尔多坐回到椅上，却以为她是想要听故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用幸福的语气行讲述。
“那还是我第五次拥有你的时候，把你吃回我的肚里后，我特别伤心，每天用刀划自己，满手满胳膊都是血，还爬上了天台准备
去。
“可谁知，就在我坠落的时候，我看到了神！”
说到这儿，希拉的声音一大了起来，连带着睛也亮了。尔多有些惊讶地看了希拉一，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些东西，但这并不妨碍尔多对此嗤之以鼻。她依旧没有搭腔。
希拉却像是陷了某回忆。
“我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描述那个伟大的场景，或许我平时该多读
书的……反正，在看到祂的第一，我就确定了，那是神！是一直庇佑着我们的，伟大的神！祂接住了我，并拂去了我上的伤，只是轻轻一碰，那些伤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希拉将自己的袖
捋到手肘以上，竭力向尔多证明着这一。
但尔多心里想的是，我怎么知你是不是又在臆想。
希拉继续说：“那天神和我说了好多，祂告诉了我很多真相。祂说你爸爸其实一直着我，这是这太沉默，我没有
受到而已。你也一直陪在我边，始终没有离开我的左右，终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我的肚里。”
又是这些。尔多皱起了眉
。
希拉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尔多，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随后就没有继续往说了。尔多以为她又要大吼大叫了，但这次没有。余光，尔多看到希拉忽然左右看了看，随后她放轻脚步走过来，低声说：“除此之外，我还知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尔多烦透了，只想快让希拉说完然后赶她走。
希拉却双一亮，将
压低了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
“时间主宰是假的。”
这回
到尔多惊讶了。她没想到希拉会说这个，一时脑没转过来，但她很快指了漏
：“既然你知时间主宰是假的，那你买那么多和时间主宰有关的东西什么？”
“是为了筛选。”希拉神秘兮兮地说，“真正的神不想让别人知祂的存在，所以才用这个幌，和所有人的睛开了一个玩笑。只有信仰纯粹的人才能看到真神。”
“……”尔多确定希拉是在胡言
语了，不再理她，弯收拾刚刚散落的笔去了，却见希拉也趴了来。
“现在你相信神了吧。”希拉执拗地问，“你不会再有离开家的念了吧，如果你离开这里，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失去了和神明庇护的家会走向死亡的。”
尔多实在不想再和她说话了，嗯嗯哦哦的应了。但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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