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刻 -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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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这跨年晚会有什么意义呢?人为划定的时间节,自欺欺人罢了,人人都知过了那个节,并不能真的一觉醒来万象更新,却仍然忍不住这般祈盼。真是傻透了,阿不禁想。

    “新年快乐。”姚雪澄角微扬,率先送上祝福。

    之前还在腹诽庆祝跨年傻透了,听到姚雪澄的祝福,阿立刻也用英文回了句“新年快乐”。

    手上忽地一,姚雪澄牵起阿的手,邀请:“我们支舞吧,就当是庆祝新年。”

    “嗯?”

    大半夜在雪地里舞?虽然阿觉得很好玩,但这可不像姚雪澄的派。正想问为什么,姚雪澄扔掉伞,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脚步踏去,是华尔兹的舞步。

    阿瞬间明白过来,姚雪澄这是想要复刻1929年新年夜他和金枕那支舞。

    雪静悄悄地,在地上越铺越厚,他们在雪地上行,像面飘落的落,陷漩涡打转。阿很多舞,华尔兹这样上人士的社舞蹈他却没有接过,但在姚雪澄面前,由姚雪澄领舞,他全然不怕错。

    一哒哒,二哒哒,转圈。

    不怕舞步错,却怕心错拍,怕把全给姚雪澄后会很危险,可手和手握在一起那么温,哪怕是雪夜也不觉得寒冷,让他本舍不得放开。

    姚雪澄的华尔兹得很好,连带着被他牵引的阿得逐渐上。这样的舞步,他练习了多久?是从1929年那个新年夜之后就开始勤加练习吗?一直等着金枕再和他一次舞么?

    新年的确是新年,舞也是同样的舞,只有人不是那个人,也亏姚雪澄去。

    “姚雪澄,”阿忽然开,“这样有意思吗?”

    姚雪澄迷惑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舞得好好的,为什么阿突然这么问。

    阿用力握他的手,到姚雪澄疼得脸发白,脚停止舞步,等着姚雪澄刹车不及,撞到自己上,才抱他的腰,恨恨地说:“你看清楚,我不是金枕,你真的知谁在和你舞吗?”

    姚雪澄如他所愿地盯他,良久,他抿了抿,说:“你不是,谁是?我不你是没有记忆还是怎么样,在我里,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这人果然怔了。职业的替或许应该把戏演去,可阿不想奉陪了。

    “替永远不可能成为本尊。”阿一字一顿,“永、远。”

    可姚雪澄固执地摇,听不任何反对:“你只是暂时想不起来罢了,总有一天……”

    “没有那一天!”阿一声怒喝打断了姚雪澄,猛地推开他,“我受够了!”

    阿踩着雪,大步朝酒店的方向走去,后传来姚雪澄声嘶力竭的喊声:“别走——”

    好不容易找到你,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我?姚雪澄心痛得几乎要站不住,前的雪白茫茫晃,他弯腰抓起一把雪,团成一团猛地朝阿砸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不肯相信自己,你在怕什么?!”

    雪球正背心,瞬间迸裂成一蓬雪,阿躯随之一僵,是啊,他在怕什么呢?

    好一会儿,阿一动不动,后又不断有雪球飞来,砸得他仿佛坠雪雾。直到姚雪澄砸累了,他背对着姚雪澄蹲,也双手胡抓了一把雪扔去:“我怕?是你怕吧?你怕到本不敢面对他早就死了的事实!”

    那是个比之前扔的雪球都要大的,砸到姚雪澄脸上,又冰又疼,前雪簌簌碎裂,残余的雪粒挂在他睫,像泪走过的痕迹。

    有那么一瞬间,阿恍惚以为他真的哭了。但姚雪澄远比他想得

    “我当然知,他死了,”姚雪澄轻轻,“是我害死了他。”

    笨,笨!到现在还背着一些无谓的负罪,这该死的幸存者疚!阿越想越气,冲到姚雪澄跟前一把抱住他,骂:“bull shit,你说的什么话!当年你又能什么?冲火场谁也救不了,不过再加一条命罢了,他叫你跑,叫你放走雪恩,就是不想你陪他一起死,想要你好好活着,你不是一向听他的话吗,怎么现在这么不乖?”

    阿把这些日旁观姚雪澄经历攒在心里的话,一气骂来,骂得正解气,没想到耳边响起一落雪般轻的笑声,姚雪澄微笑着说:“你还说自己不是他,只有他才会说这样的话,这就是你是他的最佳证明。阿,不要抛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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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节快乐!哈哈小侣在跨年,我们在过节,本质是一样的!

    姚先生,你真可怕

    一向直来直往的姚雪澄,竟然学会这么迂回狡猾的话方式,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飞快。

    阿没辙,只能狠狠掐了一把姚雪澄的脸颊,掐完又忍不住温柔地抚摸那片冻得温温的肌肤,他觉得姚雪澄一定是疯了,才会把替认作正主。可是仔细想想,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太坏的事,至少短时间姚雪澄都不会和他分开,或者找别人。

    “回去吧,怪冷的。”阿白气,捡起地上的红伞,拽着姚雪澄往回走,在外面胡闹了这么久,雪都厚了好几层,他自己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姚雪澄病才刚好,“万一你又倒……”

    姚雪澄忙打断:“我没那么孱弱,之前那是……意外。”

    “那我冷,我冷行吧,万一我病倒,你的电影可就没有男主角咯。”

    这有什么好争辩的,是人就有可能生病,阿猜姚建国应该没少要求姚雪澄“男人就该”之类的,所以他才会在任何人包括自己面前也这么绷。

    阿走在前面,又转过来倒着走,看着姚雪澄说:“我看你就是弦崩太了,才会生病,别那么张,放轻松……哎?!”

    金发男人忘了自己后脑勺没睛,脚绊到路牙,整个人往后摔倒,姚雪澄疾手快,赶伸手去捞,却没想到阿就等着他伸手,两只手握的瞬间,用力把姚雪澄拉向自己,两个人便一起摔到了路边扫好的雪堆里,地陷了去。

    “你嘛?!”

    姚雪澄摸不着脑,雪很厚,两个人都没受伤,但前一秒阿还说冷,小心生病语重心一秒就栽雪里,还连累自己了个雪人,搞什么?

    他拍着上的雪沫正要起,又被阿回去,那家伙笑得贼兮兮:“这才是‘姚雪成’,用雪制成的嘛!”

    什么烂梗,姚雪澄骂,脸上却也笑了。

    顺势躺在雪地里,两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人,在雪地里烙两个脚的大字,一起哈哈大笑,在空无一人的街久久回响。

    直到此刻,姚雪澄才真正觉到,心里那弦终于松了。那是以前在1920年代从未有过的轻松。

    飞离大雪纷飞的老家,二人去了姚雪澄公司总所在的圳,这里光正好,绿化带仍一片生机,棕榈树俯视人类,完全看不冬天有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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